敬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晏西試圖讓自己冷靜,幫她理清自己的感受,搭建安全牢固的情緒空間。
“我不知道阿姨在信里和你說了什么。但在我的理解里,原諒不是對過去傷害的否認,也不意味著你要立刻忘記那些疼痛。它更像是你給自己松綁,把自己解脫出來,不再被消耗。”
沈晏西的手臂圈緊,試圖用這種力量讓陳佳一的感知變得不那么遲鈍。
“不要糾結于她是不是該被原諒,原諒本身也只是一個詞匯。我們一起來想想,你需要什么才能繼續輕盈地、沒有負擔地向前走?”
陳佳一抬起頭,眼睫掛著淚,像是想要從沈晏西的口中得到更多更確切的答案。
沈晏西將聲音放低,很誠懇也很認真,“陳一一,你要記住,如果一個人對你造成了傷害,任何原因,都不是你原諒他的理由。你沒有義務為了任何人,去強行消化那些傷害。”
即便那個人,是你的母親。
“當然,她是一個生了病的母親。如果你想靠近她,我們就嘗試著在安全距離內和她建立新的聯系;如果你不想,也完全不必為保護自己而自責。”
話停一息,沈晏西低頭去吻她臉頰上的淚珠,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
“陳一一。”
“不管你怎么選擇,我都站在你這邊。”
“也會一直陪著你。”
-----------------------
作者有話說:100個隨機紅包~
沈晏西是一個很少回憶過去的人。
在他的認知里, 過去或好或壞,都已經沒有被反復提及的意義。他會收好那些記憶,但不會因為美好而一再炫耀, 也不會因為痛苦而悔不當初。
他看不上陳延清,多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又追悔莫及。
但有一件事,這幾年,始終讓沈晏西無法釋懷, 一度打破他多年固有的觀念。
那是他被陳佳一分手的第三天,他從國外飛回云港找她。那棟她在海邊居住的房子已經人去樓空,鄰居說,住在里面的母女昨天剛剛搬走。
她也不在他們的公寓,她之前留在公寓的所有東西也都被收拾干凈。
她的畫紙、顏料, 掛在門口的雙肩包, 放在茶幾上的發圈……
好像她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現過。
他們在一起的那些短暫歡愉, 是沈晏西自己做的一場夢。
為了找陳佳一, 他幾乎將大半個云港翻了過來, 最后還是孟靜找到他, 告訴他爺爺病情惡化, 已在彌留之際。
他不得不返回京北。
再知道陳佳一的消息,是周郁川告訴他的。
那會兒爺爺剛剛過世,他一身白衣, 守在靈堂。
周郁川前來吊唁。
“她申請了國外的學校,人已經在巴黎了。”
沈晏西恍然。
陳佳一填報高考志愿的時候,他是在身邊的。當時他還在想,那么多好的大學供她隨便挑選, 她會選哪一所。
扎著高馬尾的女孩子轉過頭,眼眸里笑意盈然。
“沈晏西,我想去京大。”
聽到這兩個字,他心里是高興的。那意味著他們不需要異地,他每天都能見到她。那是他從小生活過的地方,他可以帶她走遍京北所有有趣的地方,每天陪她去上課自習,送她回寢室,周末就帶她到處去玩兒。
他這樣想著,陳佳一也點點頭,像是肯定自己的決定,“嗯,就報京大,京大的歷史系最好。”
“只是這個原因?”
陳佳一轉頭看他,眼底漾著笑,“對呀,只是這個原因。”
但沈晏西猜,或許多少,也有一點別的原因?
他不確定。
也還記得,分別前一晚,他從云港出發前,陳佳一彎著眼,和他約定,“如果你趕不回云港,我們就京北見。”
靈堂霜白,處處透著幽涼。
聽著周郁川的那些話,知道她對自己的未來早有安排。
而那個未來,與他無關。
連著熬了好幾個夜,他喉嚨啞澀鈍痛,“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但申請是五月份就提交的了。”
五月。
原來她那個時候就已經打算去巴黎了。
那他算什么呢?
她閑暇暑假打發時間的玩鬧?
她和他說的那些話,做的約定,又算什么呢?
那段時間他繁忙又消沉,爺爺后事的諸多事宜都需要他親自出面處理,幾乎沒有閑暇。偶爾空出的片刻,總是忍不住想她,所以他讓自己更加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