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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大將軍笑笑：“興許是去個你找不到的地方……我如今告訴你，只是讓你心里有數(shù)，不要讓朝廷那些人無風(fēng)起浪。他們找不到我，去尋抱真的晦氣就不好了。”

廖尋欲言又止：“這倒不必說，只是你為什么要走？”

初萬雄眼睛瞅著他，不言語。廖尋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是跟嫂夫人有關(guān)？”

大將軍嘆道：“當(dāng)初是我私心，也是陰差陽錯帶了她來，耽擱了這近二十年時光，把她磋磨的不像樣，如今，我不能再那

樣自私了。”

廖尋咽了口氣，他隱約知曉將軍夫人是有來歷的。畢竟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們這些親近之人，何況廖尋又是那樣精細(xì)縝密的人。

“抱真可知道？”

“他會知道的。”

廖尋抿唇，沉了臉色。初萬雄道：“別一副哭喪著臉的樣子，你該替我高興，本來我還擔(dān)心夫人不理我，不叫我跟著……那我孤零零的一個光桿兒在皇都怎么活？她好歹還惦念著我，肯帶我一塊兒。”

廖尋落寞道：“我著實笑不出來，你若一走，又少了一個能說話的人了。”

初萬雄笑道：“不是我說你，京城里不知多少人家的閨女小姐的都眼巴巴瞅著你，你好歹也弄一個在屋里。就多了說話的人了。”

廖尋哼道：“嫂夫人出現(xiàn)之前，你怎么不弄一個？”

大將軍道：“你看，我是為了你好，你反而來刺我。”

他說笑了這句又叮囑：“總之我已經(jīng)跟你交底了，朝廷方面，我就不去特意聲明了，反正說了也沒人信，一應(yīng)的后續(xù)，你給我收拾妥當(dāng)就行了。橫豎你辦事我放心。”

廖尋哼道：“我今日就不該來，看你怎么辦。”

初萬雄道：“所以說咱們心有靈犀，你偏偏就來了。說真的……到時候抱真，也要你多照看。”

廖尋扭開頭，心里不是滋味。

初萬雄看了出來，便又道：“其實也未必就這樣，也許到那會兒自然也有聯(lián)絡(luò)的方式。”

廖尋沉吟片刻：“那，這里這些人呢？”

初萬雄道：“我打算好了，等我好些了，再跟他們說，愿意跟著我走的，大家就仍舊一塊兒，愿意留下的，會發(fā)給他們足夠的銀錢，不叫他們困頓……”

廖尋嘆道：“罷了，倘若有那沒去處的，愿意去我那里，也成吧，算是多一條路。”

初萬雄目光閃閃道：“就知道你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看著冷，心里熱乎著呢。”

廖尋一笑：“我不打擾你靜養(yǎng)，你多睡會兒吧。”

“別著急走么，好不容易你來了，咱們再聊會兒……”

等廖尋從初萬雄房中出來，也沒吃上一口茶。

他沿著小院走出門，一抬頭，卻見前方欄桿內(nèi)，初守跟夏楝并肩站著，不知在說什么。

那小子盯著人家，臉頰上有點兒發(fā)紅，仿佛害羞一般。

廖尋望著這兩人，面上不由地也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

又有什么不滿足的呢，他年少時候的掛念，已然有了著落，他欠人家的東西，也都還給了她。

且經(jīng)歷了昨兒那一番刀山火獄般的生死折磨，廖尋心中的那點兒掛礙，也隨之消散無蹤了。

就如同擎云山上的楊豐，就如同自己，如同初萬雄，如同初守……

他們各有所得，也必定各有所失，只各安天命罷了。

廖尋負(fù)手，慢慢地吁出一口氣，抬頭看向天際，雪后初晴，天空格外的湛藍(lán)明凈，一如此刻他的心境一般。

只是廖尋的好心情并沒有保持很久。

在他踏出將軍府，正欲上轎的時候，一名侍從策馬而來，雪地打滑，跑的太急，幾乎連人帶馬都摔了出去。

侍衛(wèi)們急忙上前相助，那人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廖尋跟前跪倒，說道：“皇上傳大人速速進(jìn)宮……北關(guān)戰(zhàn)事……”

廖尋沒等他說完，就已經(jīng)變了臉色，也顧不得上轎子，就要去騎馬，被內(nèi)侍們慌忙攔住：“廖大人使不得，身體剛好……還是乘轎子穩(wěn)當(dāng)。”且雪地上滑，萬一把這位大人摔了，如何了得。

廖尋將他們一推，道：“戰(zhàn)事如火，豈能耽擱。”

正要上馬，卻見初守從里頭跑出來，見狀忙上來攔住道：“廖叔，這是干什么？”

原來廖尋并沒打擾初守跟夏楝，想著自己靜靜地離開就行了，初守是得到消息，才急忙追出。

廖尋略微遲疑，旁邊那內(nèi)侍卻嘴快道：“小郎不知，北關(guān)起了戰(zhàn)事，今早上急報到了兵部，皇上這才急傳廖督統(tǒng)進(jìn)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