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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本是為了瞻仰素葉城第一大盛事而來,若是此處鬧起來,只怕就會(huì)成為素葉城第一荒唐、第一笑話。
池崇光深深呼吸:“夏楝……”
夏楝淡淡地說道:“你請(qǐng)便?!?
池崇光只覺著自己從小兒沒吃過的耳光,在今日啪啪作響,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夏楝身后的初守,卻看見那年青的百將正對(duì)著自己挑了挑眉。
池崇光盯著初守,問道:“這位是?”
夏芠見池崇光
沒有動(dòng),臉色變了變,他跟著看向初守,笑道:“這位……楝兒妹妹,這就是你的……”他將說不說的,語氣刻意帶上了幾分曖/昧。
初守卻不慣著他,道:“你是什么玩意兒這么能裝,想說什么就直說,不必說一半留一半故意讓人家猜,多大的人了,玩兒這種挑撥離間有意思么?當(dāng)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夏芠的臉色頓時(shí)難看起來。
初守卻看向池崇光道:“別誤會(huì),我也不是要跟你解釋,只是不愿意看見小人在跟前蹦跶。老子——是夜行司百將官初守,早聽說池少郎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金玉其外。”
他這坦坦蕩蕩地貼臉嘲弄,池崇光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夏芠的目光頻頻在池崇光面上閃爍,此刻強(qiáng)作笑顏:“楝兒,事有輕重緩急,走吧,我先陪你家去?!?
誰知夏楝還未開口,旁邊霍老爹猛然說道:“不行!紫兒不要跟他們走!他們不懷好心!”
“你說什么!”夏芠有些不耐煩地扭頭向著霍老爹,他方才還裝的和氣熱情,此刻卻兇相微露。
只不過夏芠錯(cuò)估了形勢(shì),他剛低吼完,一記耳光便劈了下來。
夏芠天旋地轉(zhuǎn),嘴里一股鐵銹味。
隱隱聽到初百將說道:“說什么你都得好生聽著!年紀(jì)輕輕就聾了的狗東西,你朝誰呲牙呢!”
先前被初守推了一把,夏芠只當(dāng)是自己沒提防,何況他自詡“顧全大局”,且在池崇光面前,只暫時(shí)忍一時(shí)之氣等秋后算賬便是了。
沒想到……竟會(huì)吃耳光。
他本就是個(gè)暴躁脾氣,當(dāng)著這許多人的面兒吃了大虧,再也按捺不得,掙扎著試圖爬起來,含糊罵道:“還敢動(dòng)上手了,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就敢來撒野,快來人,給我拿下他們!”
他打定主意,既然大事不能化小,那就索性拼著鬧一場,把夏楝跟夜行司這些人都迅速地拿住了,自然好擺布。
若論起操控輿論來,素葉城中他們自然是第一家,回頭只說有兵痞鬧事之類,橫豎天官之名眼見是穩(wěn)穩(wěn)落在夏芳梓頭上,還怕那些愚民反了不成。
池崇光心神都在夏楝身上,沒留意夏芠恐嚇霍老爹之舉,倒是看清楚了初守如何打人。
初守把夏楝跟李老娘護(hù)在身后,蘇子白笑道:“有意思,是百將你的名聲太好,這些人竟都不知道何為懼怕了?!?
夏芠被護(hù)院圍著,惡毒的目光投向夏楝,圖窮匕見:“夏楝,你還嫌不夠丟人?在你大姐姐大喜之日帶著這些來歷不明的人上門鬧事……我倒不知你的用心如此險(xiǎn)惡……你自己的名聲都污了,還想壞她的姻緣!小小年紀(jì)卻這樣不堪……”
初守踏前一步,夏楝將他攔住,清聲說道:“鳳凰在笯兮,雞鶩翔舞——此地顛倒黑白者,當(dāng)爛其口舌。”
聲音不大,但話一出口,眾人只覺耳畔嗡然,冥冥中似乎有無形涌動(dòng)。
百將本來想至少打爛夏芠狗頭,他可不怕鬧大鬧小。
聽見夏楝淡定如水的這一句,初守嘴角一牽,不由地怒氣消減,轉(zhuǎn)而有些期待般盯著夏芠的嘴。
蘇子白在旁掃了眼池崇光,他是個(gè)人精,當(dāng)然知道夏芠最著急的是什么。
他笑了兩聲,說道:“這位想必是夏二爺吧。我勸二爺還是別演了,你們夏府早知道少君要回來,先禮后兵的,派個(gè)管事去明接暗截不成,又使了殺手要對(duì)少君不利,不是早就把我們的底細(xì)摸清楚了么?現(xiàn)在當(dāng)著池家少郎的面兒反而裝作不知道,還說這些夾槍帶棒的話,惡人先告狀,臟水往別人身上潑,不覺著可笑么?”
池崇光聽到蘇子白說“早知少君回來”,便看向夏芠,又聽見“派殺手”,他的雙眼睜大了幾分:“什么?”
蘇子白又看看那兩位老夫婦,道:“我聽說池少郎大有才名,可惜……耳目不太聰靈吧?不然的話,你至少跟夏家沾親帶故的,怎么就連夏府的人想致兩位老人于死地也看不到?我是外人,不太懂你們的內(nèi)情,只是剛才也聽見了這位老丈說是夏少君失蹤的可疑,懷疑是夏府的人有齷齪,偏偏夏府的人就為此要對(duì)他們下殺手,這是要狗急跳墻欲蓋彌彰呢,還是有恃無恐殺人滅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