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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守佩服歸佩服,卻還擔(dān)心蘇子白的話太過文雅不夠簡單直白,怕這些混蛋聽不懂,便張口罵道:“老東西,別以為上了年紀(jì)就倚老賣老,要真這樣,許愿池子里的千年王八比你值得尊敬多了,告訴你!老子從不吃這一套,你再敢跟我拿腔作調(diào),我管你是什么夏府上府,立刻拆了你這府門的招牌給你當(dāng)棺材板子用,信不信?”
夏昳被噴的狗血淋頭,氣的幾乎倒仰。
但他倒是精明,看出初守蘇子白不好惹,于是轉(zhuǎn)向夏昕道:“你聽聽,你聽聽你的好女兒帶回來的這些人,她……她安的什么心,是想回來禍害我、禍害整個(gè)夏府不成?你還不管管?!”
夏昕正欲開口,初守卻早看他不順眼,扭頭不耐煩地呵斥道:“你也閉嘴!說了他沒說你是不是?老子的拳頭可認(rèn)不得你是誰,你要想挨揍就直說!必然成全你!”
府門口的氣氛簡直凝固。初守心想:“他娘的還是這樣管用。”
忽然一個(gè)女子的聲音帶著笑說道:“嗐,都是自家人,不值當(dāng)?shù)聂[些別扭……今兒又是大喜的日子,紫妹妹……咳,我是說楝妹妹又回來了,更是喜上加喜,大家不如別站在這兒了,到府內(nèi)說話才是正理。”
開口的正是夏芝的婦人陳少奶奶,她陪著笑,眼珠在眾人之間轉(zhuǎn)動,竭力想打破這個(gè)僵局。
夏芝被提醒,也忙道:“正是呢,府里還有諸多親眷賓客……父親不如先行回去陪客,這里有二叔跟我們在就成了。”忽然又想起來,便對池崇光道:“妹夫……你看、府里都在等你,不如咱們先入府行禮?”
夏昳哼了聲,狠狠地瞪了夏昕一眼,他先前是聽長子夏芝來報(bào)說夏楝回來了,還有霍家的人,在門口鬧的不像話,而眼見新郎官也到了門前……這才出來瞧瞧,本以為自己出面,自然立刻擺平,沒想到反吃了一鼻子灰。
他按捺怒氣,也看向池崇光跟四爺,道:“賢婿,莫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這大喜的日子。請吧。”
池崇光將動未動,街道上一陣吵嚷,蘇子白探身一看,笑對初守道:“阿圖他們來了。”
一輛馬車正拐過街頭,幾個(gè)守在那里的家丁試圖攔住,卻被前方的一個(gè)大個(gè)子一手一個(gè),抓小雞般的左右扔開。
這來的馬車并不豪華,雖不算簡陋,但至少跟停在夏府門外的那些豪車不能相提并論。
馬車徑直來到夏府門外,黑犬阿萊迫不及待地跳下地,隨之是珍娘,邵熙寧在最后下車。
阿圖走到初守跟前,旁若無人的說道:“百將,剛才你走的好快,是用了什么新會的身法么?我正要來追你們,又聽見他們在叫我,只能先回去趕車了……”
說話間,忽然看到受傷的霍老爹,以及嘴角帶血的夏芠,眼珠一瞪:“打架了?怎么不等等我?”
珍娘跑向夏楝,忙著道:“少君還好么?這兩位……必定是外公外婆了。我是伺候少君的丫鬟名喚珍娘,給您二老見禮。”
兩個(gè)老人家未來得及開口,阿圖聽了個(gè)正著:“什么?外公吃了虧?是誰動的手?給老子站出來!”
他本就生得雄壯,鐵塔一般,微微發(fā)怒,氣勢驚人。
蘇子白笑道:“你來遲了,少生事,若要你動手,這府里真的要喜事變喪事了。”
池崇光的目光從阿圖身上轉(zhuǎn)向蘇子,最后落在初守面上:“這位百將,不知如何稱呼?”
初守道:“怎么,你是記仇了想報(bào)復(fù)?”
池崇光凝視他桀驁不馴的雙眸,道:“聽聞行伍中有一人,只帶三百鐵衛(wèi),便能殺穿北蠻五千甲兵,救出千余啟朝百姓,號稱打遍邊營九衛(wèi),北關(guān)第一人,百將之首……”
蘇子白跟阿圖等都笑而不語。
初守故意露出一副無辜無知的懵懂神情,道:“咱這么有名的嗎?不知道啊,你們聽說過沒有?”
蘇子白笑道:“嘿,誰叫百將是這樣淡泊名利的人吶。”
初守?cái)[擺手道:“虛名,虛名罷了。”
池崇光跟他身后的四爺勃然色變:“你果真就是初百將?”
初守道:“別來套近乎,今日咱只是護(hù)送少君回府的護(hù)衛(wèi)而已,哼……誰要跟她過不去,咱就跟誰過不去。”
池崇光的心底五味雜陳。就算他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北關(guān)第一的傳聞,他卻無法不知不聞。
夏昳那邊見突然又來了這許多人,又看池崇光根本不理會自己,反而沖著個(gè)武官寒暄,實(shí)在掛不住臉,索性一甩袖子先行入內(nèi)。
夏昕惶恐地彎腰恭送兄長,又回頭看向夏楝,眼中涌動著復(fù)雜的情緒。
自打夏楝出事后,坊間各種傳言,除了被拐子拐走的猜測,傳的最廣的,卻是“私奔”一說。
本來事發(fā)之后,夏府派了不少人手去找尋,可隨著這種傳言越演越烈,他們便不敢再大張旗鼓,只暗中派人,可也總無下落。
不出三個(gè)月,這件事就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