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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搶走了你原本的姻緣。
他說不下去,下意識地抵觸不愿提。
夏楝唇角一挑:“我以為百將不喜理會這些瑣碎之事。”
“這怎么會是瑣碎事?我只是看不慣……”初守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情急,略氣惱地轉身:“我不獨為了你抱不平,更是因為那欺世盜名的人,他們蒙蔽耍弄了天下百姓,比如今日的那祖孫倆,他們明明是沖著你才想去素葉城的,卻不料只是被歹人利用以造輿論而已,你難道不在意?”
一只手在他肩頭輕輕地摁落。
這簡單的動作,輕若鴻毛般的力道,卻讓初守通身巨震。
他幾乎想即刻回頭看看身后者到底是誰。
這跟他在瑯山跟那豺妖對戰、陷入迷津時候的幻覺幾乎一樣。
肩頭的舊傷甚至也因而痛了起來。
但這只手沒有讓他更疼,而是只輕輕安撫般的一拂便離開。
夏楝側身而立,說道:“我當然在意。”
初守屏住呼吸,好像要抗拒那股淡香的侵襲,又仿佛要把那一絲香氣挽留在肺腑之間。
“我若不在意,就不會回來。”夏楝已經走到臥房門口,瞥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初守,她道:“多謝。”
“謝……謝什么?”初守問道,好像要用這突如其來的言語作為索子,把她攔下。
“多謝百將……也在意。”
寅時三刻,天明之前人心最弱的夤夜里,她微微一笑。
春日里的楝花,真可令人迷醉至死。
次日天不亮,珍娘聽到外間動靜,趕忙起身跑出去。
卻驚見初守,阿圖等幾個人,圍著那叫做邵熙寧的少年,小少年手中拿著一根折來的竹竿,比比劃劃,旁邊眾人指指點點,仿佛正在教導。
少年的眼睛雖還是紅腫,臉上卻沒了昨日那種陰郁內斂之色,他的額頭已經有亮晶晶汗意,卻還是認真揮動竹竿,仿佛那不是竹子,而是什么能斬妖除邪的利劍。
“好小子,怪道說你根骨不錯,只教了一遍就像模像樣了,果然不錯。”初守雙手抱臂,笑著稱贊,精神勃發的完全看不出是個身上帶傷且幾乎熬了一整宿的人。
阿圖也說道:“頭兒,這孩子是有些天賦的。至少比我強多了。”
青山笑道:“你可別妄自菲薄,若他有了你這般大的力氣,又何須……”他意識到什么,便打住了。
珍娘見氣氛融洽,便不去打擾,又看蘇子白站在門口觀望,她便悄悄詢問:“蘇卒長,昨夜是怎么了?”
蘇子白道:“有人想對少君不利,只不過都是些死士,好不容易才留下一個活口,且重傷著,還沒來得及審問。”
來的人都是武夫,初守跟蘇子白都覺著必是跟夏家脫不了干系。
畢竟如果是之前擎云山的人,那就不是昨夜那么好對付了。
本來已經拿下了兩人,沒想到其中一人吞下毒藥,即刻毒發暴斃。
珍娘跑回去,見夏楝已經起身,她忙伺候洗漱,順帶把聽到的告訴了。
收拾妥帖,才出門,就見初守正對那少年說著什么,邵熙寧連連點頭,手中還握著那根竹子。
少年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神采,之前絕望的眼神也重新有了光。
夏楝微微一笑,突然間心有所感,轉過頭去。
蘇子白正指揮眾人整裝待發,隊伍中有個被捆的如粽子般的,正是昨夜的殺手。
夏楝遙遙地看去,正巧那個俘虜也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夏楝神色立變。
右手打出一個劍訣,口中喝道:“禁!”
金光堪破虛空。
那人陡然慘叫,雙目緊閉,身軀抽搐。
一點黑氣從他額頭上散出。
黑氣極淡,不仔細看且看不出,它剛一現形,便做出急忙逃竄之態。
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辟邪,去!”
有道細細的紅芒自夏楝袍袖射出,那紅芒迅如閃電,“嗖”地彈過去,即刻將那黑氣卷住。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簡直都沒留給人反應的時間。
初守早在看她神情變化之時就擋在了她身前,還以為遭遇了危險。
蘇子白等卻趕到那俘虜身旁細看,只見那人一動不動,臉色灰敗,竟是已經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