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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很不自在,又有些惱怒,粗聲道:“四哥,我們多年鄰居,又是本家,你怎能懷疑我?何況這書生看著就不像是好人,你可別弄錯了里外。”
木匠茫然,確實,幾十年的鄰居,還帶一點兒親戚關(guān)系,他從未疑心過。
畢竟兩家相處向來不錯,而且朱二嫂出事之時,也是這人一同跟著發(fā)現(xiàn)處置,甚至后事也多有相助。
唐郎急道:“方才小女郎說過,那狗仔既然想要你死,自是要給來福報仇的,要
不是知道你是它殺母仇人,他為何要動殺心?”
胡七恨極了書生,怒斥道:“一個畜生而已!倒是看你這幅著急忙慌的樣子,像極了做賊心虛……”說到這里他察覺不對,忙打住。
冷不防另一個人替他補上:“對啊,這書生看著可疑的很,知道被害婦人的名字,難不成就是前一個故事里那個始亂終棄的書生?所以才這么著急地替自己的相好兒叫屈。”
原來是蘇子白看出了蹊蹺,當(dāng)然要適當(dāng)?shù)靥硪话鸦稹?
胡七暗道不好。
他先前差點也這么嚷嚷出來,但如果叫出來,就坐實了木匠娘子跟人有染,那自然便證明了夏楝故事的真實性,所謂黃犬殺人,則也不復(fù)成立了。
可現(xiàn)在還是有人點破了這層窗欞紙。
木匠胡四本就覺著書生隱隱眼熟,聽著胡七的話,他恍惚中終于想起,妻子出事之前,自己似乎真的曾經(jīng)見過此人。
而且是在他的家中。
當(dāng)時不覺著怎樣,加上他的娘子百般遮掩,他也并未多想,幾乎淡忘。
可現(xiàn)在……血全都沖到頭頂,他可以接受朱二嫂慘死,但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竟還跟人通奸。
且奸夫就在面前。
“啊!!!”木匠胡四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吼叫,拎起一張凳子便沖了過去:“我殺了你!”
唐郎見他赤紅著眼,瘋牛一樣向自己沖來,嚇得踉蹌倒退,慌不擇路跌倒在樓梯上。
偏偏這時候,蘇子白又唯恐天下不亂地提醒:“果然自古奸情出人命啊,這么看來多半是書生殺了朱二嫂。”
書生驚慌失措,沒聽出說話的是誰,口不擇言地叫:“胡說!我殺她干什么?我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死了,是胡七!明明是他,二嫂跟我說過他喝醉后去爬過墻,還被那黃犬咬過……”
木匠猛然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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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慌亂之下,失口道破天機,主動坐實了自己勾搭朱二嫂的事實。
聽見書生這叫嚷,胡七也顧不得藏著掖著了,罵道:“狗日的,你這個奸夫還有臉了!我看明明就是你殺的!四哥,你千萬別放過他,他給你戴綠帽子不說,還殺了嫂子……”
“放屁,好端端的我為什么要殺她?”
“為什么?當(dāng)然是因為你一個兩個的不夠,跟公狗一樣到處勾搭鬧出來的,”胡七眼珠亂動,驀地看見了唐郎身邊的珍娘,登時哈地笑了起來:“你真當(dāng)別人都是瞎子不成,你身邊這個娘們兒,豈不就是之前你在小郡那死了的相好身旁跟著的小丫頭?你可真行,弄了一個又一個,必定是朱二嫂察覺了想要告發(fā)你,就被你殺人滅口了。”
“你放屁!你……”唐書生脫口而出,卻又猛地愣在當(dāng)場,他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珍娘,眼睛睜大,像是不認(rèn)得她一樣。
珍娘臉上掠過一絲張皇,但卻很快鎮(zhèn)定:“唐郎,這人必定是失心瘋了,只顧胡亂攀咬,咱們還是回房去吧。”
她的聲音很溫和,面色也極溫柔。
唐書生卻像是看到了什么毒蛇一般,倉皇將她推開:“你、你難道是那個……”
底下胡七叫道:“現(xiàn)在還裝不認(rèn)識是不是有點晚了?當(dāng)初她雖然年紀(jì)還小,也沒現(xiàn)在這樣標(biāo)致,可老子的眼不是吃素的。”
唐書生瞥他,又重新看向珍娘:“你真的是……”
珍娘臉上的笑已經(jīng)有點勉強,卻還是上前拉唐書生:“唐郎,他是個無賴酒鬼,你怎么能聽他的胡話?我們回房……”
“你別過來!”唐書生后退,如避蛇蝎,幾乎從樓梯上滾倒:“你你……安的什么心?!”
珍娘的嘴角一抽,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認(rèn)錯了人罷了,我們且回房細(xì)說。”只是這一回她的動作可不像是之前般溫柔小意,透出幾分生拉硬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