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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她需要被人保護(hù)才對，要是沒人保護(hù)該怎么辦，沒人疼沒人愛孤零零一個，這個世上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眸光倏忽落在身邊的楚黎身上，她似乎也聽得入神，商星瀾莫名煩郁，伸手捉住她的腕子，不由分說地將她帶進(jìn)屋里。

房門在謝離衣面前關(guān)緊，他緩慢走到那張信紙前，俯身拾起。

今日無

名沒有戴面具，那張臉，他似乎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令他更加意外的是，楚黎竟會被魔頭迷惑得如此徹底。

當(dāng)他看不出來那是演戲？這樣下去，遲早有一日，楚黎和那個孩子都會成為魔頭的擁躉，那個孩子會誤入歧途，徹底走上一條邪門歪道，再也無法回頭。

真是可悲至極。

“夫君……”

楚黎小心翼翼地牽住商星瀾，“你還在生氣？”

望著她的手，商星瀾緩慢抬眼，低聲道，“你覺得他說得有理么？”

聞言，楚黎微愣了瞬，斟酌片刻，“哪一句？”

“每一句?！?

雖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楚黎還是仔細(xì)琢磨半晌，輕聲道，“他愛怎樣怎樣，死也好活也好，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在意的只是不想讓商星瀾變得十惡不赦。

他是那樣心軟的一個人，見到路邊野貓尸體都要憐憫地挖個坑埋葬，卻因為她墮落成殺人魔頭，楚黎自知罪孽深重，唯一能彌補(bǔ)的方式就是阻止他繼續(xù)殺人。

商星瀾沉默下來，掰開她的手。

他總想改變楚黎，讓她學(xué)會依賴自己。

或許是因為每次楚黎想達(dá)到自己目的，就拿出自己凄慘的身世來換取他的妥協(xié)。

那時商星瀾想的很簡單，他以后不會再讓楚黎經(jīng)受那些痛苦，讓楚黎變成和普通女子一樣，不必?fù)?dān)驚受怕，不必警惕謹(jǐn)慎。

他開始執(zhí)著于將她改變得更好，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彈琴作畫，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以為是方式不對，卻從未想過那本來就是她的一部分。

楚黎已沒辦法再改變，那些傷害過她的事深深扎根在她身上，化作一根根尖銳的刺，改變了，就不再是她。

靠著那些刺，她不需要依賴別人也能活。

那他呢，他對于楚黎的意義是什么？

恐怕沒有意義吧。

所以楚黎才可以毫無顧忌地將他推下懸崖，絲毫不在意往日的情分，因為他在她那，根本無足輕重，可以有，沒有也沒關(guān)系。

哪怕有分毫的真心，怎會如此絕情？

“在想什么？”楚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擔(dān)憂地問，“臉色越來越差，你在心里偷偷罵我？”

商星瀾默然轉(zhuǎn)過身，落坐在小崽身邊，撫弄琴弦。

楚黎剛要湊上前去，卻聽他淡聲道，“下山吧，顧野會幫你打開陣法?！?

她怔了怔。

“你趕我走？”

商星瀾掐了掐額頭，低低道，“你不是要去請小柳來家里？”

聞言，楚黎這才松了口氣，臉上恢復(fù)些許血色，她心有余悸道，“我還以為你又生氣了，我很快回來，你放心。”

她又望向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崽，笑著道，“因因想吃什么，娘給你帶回來？”

小崽搖了搖頭，“我沒有想吃的，娘親路上小心，千萬要注意路上的獵坑。”

楚黎：“……好?！?

她這次走大道，肯定不會再摔進(jìn)坑里了。

直到楚黎推門離開，琴聲驟沉。

小崽困惑地望向身邊人，低聲道，“你彈錯了?！?

他雖然不熟練，但譜子已經(jīng)牢記于心。

商星瀾自琴上收回指，將小崽抱在膝頭，低聲喚道，“因因?！?

“嗯？”

他輕輕撫摸小崽的發(fā)頂，溫聲問，“你知道你爹是誰么？”

小崽身形一僵，下意識躲開了他的手，“知道?！?

商星瀾眸底暗流涌動，安靜地望著他。

“我爹爹死了，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毙♂踢o了衣角，“我見過他的墳，就在崖邊的竹林里?！?

“名字呢？”

小崽更加局促不安，他支支吾吾地說，“墓碑上沒寫名字，娘親也沒說，我怕她會傷心所以沒有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