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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只有兩位夫婿，寵幸莊承芳的事自然第二日奴婢們的心中就有數(shù)了。除了李麗幾個侍候慣了懂規(guī)矩的老奴外，不少奴才都恭敬熱切許多。

那天和殿下一起用完早膳，她便去了書房。時辰耽擱了些，但侍君的晨安還是照常請。雖然莊承芳自己也驚詫羞恥于他在房事上竟如此失態(tài)，但穿上衣服，離開了女人，自己同以往倒也沒什么區(qū)別，令他暗松一口氣。

然而儀態(tài)雖是一貫的端莊持重，久經(jīng)情事的何心卻能看出極大的不同。他低眉順眼地坐在下座，茶碗蓋輕刮漂浮的白毫，只在莊承芳問話時才抬眸應(yīng)答幾句。只需一眼，他便能感覺到正君那藏在慵懶顧盼和紅潤臉龐中的春情，還有他不得不微微敞開的腿……與前些日子死氣沉沉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要爭嗎？如果他爭的話，多半會贏。

這樣的念頭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了心里，以至于何心手一抖，碗蓋輕磕在了茶碗邊沿。莊承芳淡聲道：“怎么了，侍君？這東宮里之后你我，與你說說話，竟嚇到你了？”

何心忙道：“請正君恕罪，方才只顧聽王君教導(dǎo)，沒仔細(xì)手里，不小心磕著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為那個念頭。

“嗯?！鼻f承芳斂下眼眸，難以從他突然的走神中判斷出什么，“你抄的《男德》，字好了許多，且拿回去抄完吧?！?

“是，臣侍告退。”何心跪著接過書卷，帶著如意等奴婢退下了。秋雨已畢，天色卻仍陰翳迷離，他掀開轎簾，重重宮墻之內(nèi)，一時晦暗不明。

就在莊承芳在內(nèi)的許多人都以為，正君將分得寵愛時，高昆毓卻一連八日都沒有再去過慈心殿，甚至晚膳都不曾去用，也不提正君的事，依舊是每日或是隔日宿在何心處。

莊承芳點(diǎn)燃的強(qiáng)烈愛欲無處發(fā)泄，化作郁氣自哀一日日壓抑下去。他不曾與其他女人行房，但見得多了，足夠清楚這檔子事。自己那晚太過孟浪強(qiáng)硬，甚至索取無度，只是因?yàn)楦呃ヘ够貞?yīng)亦是頗為熱烈，后幾日沒有及時意識到不對。但她是罵了他蕩夫的，所以理應(yīng)還是不喜……

他并不是患得患失的性子，心冷之后，仍是一切如常地過活。只是偶爾想起那晚，抄寫經(jīng)文的筆鋒便一歪。

雖確實(shí)不喜這類太高大健壯又強(qiáng)硬的男子，但高昆毓并非有意如此。她早在去莊承芳那兒前便做好了計(jì)劃，日后隔一天寵幸一個夫君，若是想偷懶便多宿在何心那一回，盡量不厚此薄彼。

只是那晚與莊承芳干得太激烈，第二第三日都腰酸腿酸屁股痛，第四日該輪到何心，第五日空一日，第六日以后便開始忙著與夏近庭商議大朝和官員聯(lián)絡(luò)的事。就是宿在何心那兒也只叫他伺候自己，甚至舔著舔著就睡著了。

八月十五，望朝連著中秋，高昆毓坐轎去了皇帝在的玄宮。

景明皇帝不過五十歲，卻因早年征戰(zhàn)而百病纏身。常朝往往半月乃至一月才舉行一次，朔望朝和大朝也時常不出席，軍國大事多以御前會議裁奪。因此，她上次見母皇，已經(jīng)是近兩月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