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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在。”
“你今日做的不錯,賞銀七十兩。白茂,你跟著我也多年了,若是直接貶成尋常護衛,未免不近人情,俸祿便先按原樣發吧。”語罷,高昆毓起身,往轎子那里走去。
很快,太女今日的所作所為便叫一些人知曉了。其中,老邁的皇帝有之,朝臣有之,皇都里的親王有之,心底都有了些想法。她剛醒的正君也在此列。
東宮內廷,一身紅底金絲紋樣立領長衫,圍著滾邊狐裘披風,手塞著緞面手抄的男子坐在木椅中閉目養神,旁邊的炭火噼啪燒著。宮人屏息斂聲,都覺得睡了一覺起來后的正君好似變成了另一個人——明明從頭到腳都是一模一樣的,卻讓人無端心里發寒懼怕。
“貴君,到了用膳的時候了。”
莊承芳起身,宮人便伺候他去用晚膳。禮佛的習慣沒有改,他卻一時沒想起提醒后廚,不免因為那些葷菜惡心。
老宮男李麗忙道:“貴君可是不喜歡這些菜?來
人,快撤下去!”
“無妨,”莊承芳擺了擺手。他已經回到年輕時候,手上一點血腥也無,不必再追尋那些虛無縹緲的。現下才二十二,吃素恐怕弄壞了身子。
他勉強吃了些魚肉,才叫撤下葷菜。又吃了些白粥青菜,他回到臥房,問李麗:“太女在宮里么?”
“回貴君,太女白日去了獵場,回來后去了何侍君那兒。”莊承芳鮮少主動問起太女。李麗有些不安地抬眼看他。
莊承芳垂下眼眸,沒說什么。與他不同,高昆毓是皇都中有名的美女子,就算是名門望族里,只為了臉就想嫁給她的男子數不勝數,安王也比之不及。正是因為她生得太好,他年輕時才生出些難抑的綺念,嫁給她也是他自己爭來的。梳妝打扮不說,他那時應當還悄悄哭過好幾回。
不過現在他心靜如水,已不抱任何期待,亦談不上為之氣惱悲痛。
“服侍我去沐浴更衣吧。”他道。這一回,就這么在冷清處過一輩子吧。
可惜他的打算注定不會輕易實現了。若非高昆毓不想操之過急,打草驚蛇,否則今晚就要來見他。她決定緩幾日后,用過晚膳,還是宿在何心房里。時間還早,她趴在自家侍君的床上看書。何心將她的腳擱在懷里,又用湯婆子捂著,時不時眉眼溫柔地看著她撐著臉讀書的模樣。
看了小半個時辰,高昆毓把書一扔,又窩到他懷里,唉聲嘆氣道:“愁死人了。”
何心輕捂住她的嘴,“殿下可不要輕易說那個字。”
“好嘛,”她扒下他的手,“我是在想莊君的事。”
何心臉色微微一變,而后恢復如常,“殿下可是要去王君的房里?”
高昆毓可一點沒有旖旎心思,不過逗逗何心也是很有趣的,便道:“心兒會嫉妒么?”
“男子妒忌則犯七出,但心兒不會對殿下撒謊。”何心輕嘆一聲,“怎么會不嫉妒呢?若奴也有正君的好家世,殿下不愛了也不會輕易休棄。但心兒本來卑賤得如同泥地般,誰都可以踩一腳,又怎能不畏懼失去殿下的寵愛?”
一番剖白,何心說完后才反應過來,紅了臉。最要緊的是殿下還定定地看著他,鳳眼中的柔光仿佛能醉死人。
高昆毓攬著他的脖頸吻他,間隙中道:“說這樣的話,本殿下都臉紅。”
她拉著他被湯婆子捂熱的手,探入衣襟,落在雪白渾圓附近。
何心被這樣直白熱烈的表達激得聲調都亂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