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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 今日之后,二人便是陌生人,……
明明打算正月十五一早便起的, 可因著頭一晚的荒唐,陳末娉愣是等到了日頭西斜時才勉強睜開眼。
她先看著拔步床頂發了會兒呆,眼皮實在控制不住地往一塊兒鉆, 就在她翻身準備再睡時,忽地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然后“騰”地坐了起來。
“完了完了,這下遲了, 趕去衙門會不會來不及啊。”
女子一邊嘀咕著,一邊往起來爬。
剛一準備爬起來,她就碰到了一塊硬實的肌肉。
陳末娉低頭一瞧,不是魏珩還能有誰!
她現在看著這死男人就來氣, 如果不是他硬生生把自己弄暈過去, 現下她說不定都從衙門往娘家走了!怎么還會耗在這榻上。
越想越氣, 陳末娉干脆直接給了他肩膀一下, 愣是把男人打得睜開了眼。
魏珩睜眼的瞬間,身子發力,警醒異常, 當看清眼前人是嘟著嘴氣呼呼的陳末娉時,才輕呼了口氣, 重新躺了回去。
“怎么?”
“還怎么!”
陳末娉看他這模樣, 更來氣了, 又給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費那么大功夫, 耽誤我去衙門回府?”
“去衙門回府?”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仿佛才反應過來:“今日已經正月十五。”
“那不然呢!”
陳末娉又打了他一下:“還不快些起身沐浴,同我一道去衙門辦事!”
看來昨日暈過去的不僅是她一個人,這死男人體力比她強多了, 后面估計也疲累,身子都沒洗便睡了,甚至也沒幫她擦洗。
現在她身上黏糊糊的,真討厭。
陳末娉抬腳下榻,看見屋內又是滿地的狼藉,已經羞都沒力氣羞了。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也最后一次了,之后她也不會再在這定遠侯府中丟人了。
女子這么想著,一手扶著自己酸痛的腰,一手扶著墻壁,緩緩抬腳朝浴房去。
她全身酸痛,關鍵之處更是麻酥酥一片,肯定又腫了,所以沒有留意到,今日身子與往日比,有什么不同,也沒留意到,地上有幾個扔掉的羊腸,從連接縫隙處溢出了什么東西來。
玉琳在外間聽見動靜,趕忙進屋幫忙。
她進屋瞧見屋中的一切,忍不住還是紅了臉,低著頭,也不敢亂看,急急忙忙扶著陳末娉進浴房擦洗。
把身子沒入浴桶中的瞬間,陳末娉才感覺自己稍稍活過來了一點。
不過也不多就是了,她也不知道那死男人怎么來那么大的勁頭,折騰起來都不帶停的,仿佛吃了這頓就沒下頓一般。
唔,仔細想想,確實也算是吃了這頓沒下頓。
陳末娉又嘟嘟囔囔罵了幾句死男人,等玉琳幫她擦洗完,重新踏出浴桶。
她實在沒有一點力氣,坐在浴桶邊的椅子上由著玉琳給她用棉布帕子擦身,擦完后起身時,本來女子都要往門外走了,又突然轉過身來,看了浴桶一眼,然后蹙起了黛眉。
“玉琳,你有沒有發現,今日這浴桶的水,好像比往日白了一點點?”
玉琳聽見她的話,順著她的視線去瞧:“好像就是白了點呢。”
不過只有一點點,不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怎么回事兒啊,這幾日水有問題嗎?”
那她可得提醒一下魏珩,這幾日不要讓魏老太太和魏彥他們用府中的飲用。
“水沒問題啊,燒完之后我都看著呢,沒什么奇怪的。”
想了想,玉琳遲疑道:“夫人,會不會是您的原因啊?”
“我的原因?”
陳末娉仔細想想,尷尬起來:“哈哈,應該就是吧。”
應當就是兩人太荒唐了,所以她比往日更臟,洗完的水比之以前也更渾濁,所以看起來就白了。
她連忙抬腳往出去走:“倒掉倒掉,給侯爺換上新水。”
玉琳應是,扶著陳末娉重新回到臥房時,魏珩剛扣好中衣,緩步往浴房去。
看來他也不是完全沒事嘛,平日都步伐矯健健步如飛的,今日卻如此懶散,肯定也是累著了。
陳末娉輕嗤一聲,喚人進來收拾屋子,這屋子她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
聽到主子傳喚,外間的小丫鬟們魚貫而入。
小丫鬟們已經經見過這種場景許多次了,不似第一次時羞臊,麻利地和兩位主子打過招呼,便把屋中物品換洗扔掉。
魏珩進浴房前,睡房已經被收拾一新,看上去干干凈凈沒什么問題,只有還彌漫在屋中的腥/麝氣味,表明了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陳末娉急忙讓人打開窗敞敞氣,結結實實呼吸了一口新鮮的涼氣后,才坐在梳妝臺前,讓玉琳幫她梳妝。
等玉琳梳妝的期間,女子又特意打開妝奩,解開小鎖,把放在底層的和離書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