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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熱沒有散去, 房間里充斥著各種味道, 混著青檸柑橘。

聽他這么一說, 剛平復了那么一點兒的躁意又上來了，羞恥感總是事后才來, 而且來得迅猛。姜來推開他，飛快關(guān)上抽屜。見袋子邊緣露出來，又重新拉開塞進去，再關(guān)上, 手忙腳亂。

這下完全看不見了, 她才作罷, 離于未遠遠的。

結(jié)果動作幅度太大, 酸痛感涌上來，她吸了吸氣。

“都怪你！”沒好氣地看著他，姜來趴在床上徹底不動了。

被子搭在她身上，沒遮完。

于未垂著手點頭：“我認。”

他胡亂薅了薅頭發(fā)，把被子拉上來，拎起丟在椅子上的衛(wèi)衣套上。

姜來眼巴巴看著他：“去哪兒？”

說著，她咂咂嘴，“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這樣特別有一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意思。”

“瞎扯什么。”于未捏捏她的臉，把她的手機放在她面前，“宋唯梔給你發(fā)消息，要把行李箱送過來。”

和宋唯梔的聊天框里，只有那端發(fā)來的兩條消息。

-【我回來啦！行李箱給你送過去嗎？】

過了一個多小時。

-【你完事兒方便了跟我說一聲】

“……”姜來埋頭，嗚咽一聲，而后抬眼看著于未，“那……”

于未覺得她這樣子又乖又好笑：“我去給你拿。”

姜來捧著手機給宋唯梔回消息。

-【于未過去拿行李箱了】

聊天框那端幾乎是秒回。

-【牛逼】

-【點贊jpg】

“……”

臉和耳朵迅速燒起來，姜來反扣下手機，沒臉面對。

果然，清醒的時候才有羞恥感這種東西，上頭的時候不知道扔哪個角落里了。

酒店訂得很臨時，沒有太多空房間，姜來的房間和宋唯梔的房間在同一層，但分開在走廊兩端。走廊鋪著厚厚的深色地毯，頭頂?shù)墓獠⒉凰懔痢?

邵丞安靠在另一端盡頭，旁邊是姜來的行李箱。

抬眼看到于未，莫名覺得他整個人神清氣爽，透著饜足的氣息，比平日里更加意氣風發(fā)。

見他走近，邵丞安摁滅手機：“還沒跟你說恭喜。”

于未的聲線懶洋洋的：“第二名有什么好恭喜的？”

嘴上這么說，其實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這事兒。他曾經(jīng)追求完美，要做就做第一，后來覺得無所謂。他想要的不是第一，是自由，是做想做的事時，那份逐風的自由。

并不意外他這個態(tài)度，邵丞安說：“唯唯怕姜來忘了，讓我跟你說一聲。別鬧太晚，明天有集體活動。”

“唯唯？”于未扯了扯嘴角，“疊詞真肉麻。”

他從來沒叫過姜來“甜甜”，永遠都是帶著姓氏的“姜甜甜”。

邵丞安瞥他一眼：“‘公主’不肉麻？”

“這可不一樣。”于未說，“這是我俯首稱臣的勛章。”

烙印在他的骨骼里。

擺了下手，邵丞安懶得跟他說。于未也沒有和他閑扯的興趣，拎上行李箱往回走。

漆黑的房間在插上房卡之后透明，每一處燈光都被點亮，浴室里的通風機都開始呼呼運轉(zhuǎn)。于未挨個關(guān)掉，把行李箱拖到床邊。

被吵醒，姜來迷迷糊糊睜眼，趴在床上看著房間里的人。

于未走的時候她是什么姿勢，這會兒還是什么姿勢。

姜來哼哼兩聲：“我好困，想換身衣服睡覺。”

于未在床邊蹲下，同她持平對視：“要我抱你起來，還是要我給你換？”

經(jīng)歷了一番折騰，大腦極度缺氧，不管是說話還是聽他說話，姜來都覺得腦子反應(yīng)不過來，就好像她說出口的話不過腦子，聽到的話也不進腦子。

于是，兩個人保持著一個蹲著一個趴著的姿勢，四目相對，房間里只開著床頭的燈，安靜蕩漾。

半晌，姜來翻身滾了半圈，坐起來：“我自己來。”

讓他來，她今晚別想睡了。

“這種事兒怎么能讓公主親自動手？”于未剛抬手就被姜來躲開。

她跪在床上，單手撐著床頭：“哪種事兒？自己的衣服自己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

“哦，我又不是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于未伸手將她抱過來，穿好酒店的拖鞋，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