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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湊過去一看,怒目圓睜,蹦出句國罵,“cao!棲霞分局趙衛民那孫子接的案!”
花甜擠過去,臉貼電腦上,“還真是這孫子。”
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里的震驚。
花甜喃喃低語:“不會吧,膽子這么大!”
湯圓一拍大腿,“這群枉顧黨-紀-國法混蛋,什么事做不出來,為什么俞青凡誰也不找,專搞岳家。以岳家在南城背景,書記女婿區長弟弟,同階層的人根本不會用這種同歸于盡方式,兇手手法談不上高明,落網遲早的事,只有逼上絕路的人,才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雞蛋碰石頭。俞青凡才十七歲,除了賤命一條,一無所有,光腳不怕穿鞋,拼死一個保本,兩個還賺了。”
很快,班主任鐘老師被帶到重案組,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俞青凡明明沒有出國,為什么周圍所有人都默認她留學了。她的手續誰辦的,她的檔案誰調的,她的戶口誰注銷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十七年的人生像被橡皮擦掉一樣,輕輕巧巧不帶走一片云彩。
問詢室突然響起抽氣聲。花甜指著手機屏幕,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你們看本地新聞。”
網傳視頻太血腥,已經被網安屏蔽,只留下幾張打滿馬賽克的現場圖片,但那不適畫面依舊令人翻江倒海,肖建剛咽進去的泡面,哇地一下全吐出來。
自媒體驚悚派標題恰如其分,#昨夜喻家山黑賽車手鐵絲削頭喋血當場!#
死的摩托車手叫趙瑜,剛滿十八歲,連江物業老板的獨子,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岳如松鐵瓷死黨好哥們,高中同樣就讀于南城三中。
兇案發展至今,一切線索全部指向南城三中。
“鐘老師,現在已經死了四個人,馬上就是第五個,第六個,你真要等人都死光了,才說實話嗎!”
審訊室里,鐘老師渾身哆嗦,鵪鶉似的縮在椅子上,不住打擺子,趙瑜刺頭跋扈,成績差家里有得是錢,在他班里待了三年,臉化成灰他都認識。但當對方頭顱分離照片擺他眼前,他依舊嚇得恨不得立馬暈過去。
“我真不知道,趙瑜跟岳如松關系好,但和俞青凡沒關系啊。”
花甜太清楚小女生的嫉妒心,照片上的俞青凡青春靚麗,不施粉黛依難掩絕色,青春期,這樣奪目的女生太容易遭到其他女生嫉妒,更何況她沒錢沒背景,在岳家兄妹和趙瑜這類人眼中,無異于可以隨意踐踏的軟柿子。
此情此景,花甜太理解,因為在她的學生時代,遭遇過無數類似的明槍暗箭,若非花甜為人機靈臉皮又厚,擅長借力打力,花媽花爸豁得出去力挺,校園霸凌悲劇也會發生在她身上。但俞青凡絕不是普通的校園霸凌,在強勢的學生也沒有能力讓同學消失,只有一種可能,霸凌升級,家長下場了。
重案組其他人處理校園問題敏銳度遠不及花甜,所以他們理智退位,把主場讓給花甜,包括孟旭。
“鐘老師!”花甜一拍桌子,吼道:“岳如霜到底有沒有霸凌俞青凡!”
鐘老師猛地一抖,目光閃躲道:“我不知道啊。”
花甜目光炯炯,死死盯住鐘老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沒!有!”
鐘老師哭喪著臉,“小女生鬧矛盾不算霸凌吧。”
都特么畢業了,還糾結霸凌不霸凌,鐘老師心里苦,跟嚼了黃連似的。花甜瞬間了然,岳如霜果真欺負過俞青凡,而岳如松趙瑜就是幫兇。
“你們問張曉琴吧,俞青凡高中三年只有她一個朋友,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張曉琴高考成績發揮很差,連本科線都沒上,她在三中的復讀班,很快被警方帶來。
第33章 死神來了9&
因為悄無聲息,所以毛骨悚……
審訊室環境給人壓力超大, 更別提張曉琴這種沒進過社會的學生。她穿著三中校服,五官平平無奇, 臉頰泛紅,雀斑點點,屬于扔在學校里最不起眼的那類學生。
張曉琴是從課堂上帶來的,從進警局那刻起,小腿肚便開始哆嗦,等帶到審訊室,完全癱椅子上。
花甜遞她一杯水,張曉琴戰戰兢兢接過,還灑了一地。
“張同學, 你不用緊張, 我們只是找你了解情況, 很快就把你送回去, 不會耽誤功課。”花甜知道復讀生時間緊,語氣盡量柔和安撫, 可能花甜是女生,長得人畜無害又比她大不了多少, 張曉琴總算平靜下來。
“能跟我說說俞青凡嗎?”
張曉琴聞言一頓, 低斂眉眼, 握著一次性水杯的手驟然收緊。
“她不是出國了嗎?”張曉琴聲音顫抖,整個胳膊都在發抖。
“誰說她出國了?”花甜筆尖敲敲桌子,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張曉琴低垂著頭,聲音好像蚊子咬, “老師說的,學校光榮榜上都有。”
花甜挑眉,也能理解學校在學生中的公信力, 若非重案組追根究底,誰能想到學校光榮榜竟然會造假,所有人擱那裝聾作啞,搞皇帝的新裝。
“她走之前沒跟你聯系嗎?”
張曉琴搖搖頭,眉目隱在劉海下,看不清表情。
“她走得很急,只給我發了個告別短信。”
“短信還在嗎?”花甜問道。
“我原來的手機掉了。”張曉琴努力調整呼吸,壓抑住快要躍出胸膛的心臟。
“歐。”花甜打量面前小女生,心頭涌起一股狐疑,“那我換個問題,俞青凡和岳如霜他們關系如何。”
張曉琴抬頭,臉色慘白,眼神驚懼,聲音徒然拔高:“他們沒關系。”
花甜杏眼瞇起,犀利的目光盯住張曉琴不住抽搐的眼角,薄唇微張:“你在說謊!”
張曉琴眼淚一撲簌,淚刷刷下來,擱在桌上的手不住顫抖,語氣哽咽中帶著嘶吼,像受驚的小獸:“她都畢業了,為什么還不放過我們!”
“什么意思!”
張曉琴不說話只是哭,花甜拿起紙巾遞給她,張曉琴接過繼續哭,哭得都打嗝了。旁邊的駱勇腦門都被她哭大了,悶聲悶氣一嗓子,“哭夠了沒!”
張曉琴怔住,眼眸瞪圓,渾身哆嗦,半響,爆發出更強大的嚎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