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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歡快地擺動。

云湛收斂心神，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轉向陸無辭：“有眉目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粗陶小瓶，輕輕放在書案上。

那瓶子再普通不過，像是山野人家用的藥瓶，瓶口用木塞緊緊封著。

陸無辭的目光落在陶瓶上，沒有立即去碰。

千靈已經小跑到書案前，赤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上，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擺動：“這是什么？能治好魔印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太過明顯的期盼，讓云湛心頭一緊。

他想起在靈霧谷時，她蜷縮在石臺上痛苦低吟的模樣，想起她魔印發作時，那雙猩紅的

眼睛里滿是掙扎。

如今她這般期盼自由，反倒讓他說不出口。

那巫醫交代此法兇險時，臉上是何等凝重。

“我在近日，尋到一位隱居人界的魔界巫醫，用了點東西和她交換。”

云湛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她說……魔印的本質是一縷活的魔魂碎片，它之所以難以祛除，是因為它已經與宿主魂魄交織共生。”

殿內燭火噼啪一響，映得三人臉色明暗不定。

“她給了這個。”云湛指尖輕點陶瓶，“說是用魔界特有的冰心草配以幾種靈藥煉制，能護住心神，而后需要一位修為深厚者，以自身魂火為引，進入千靈的識海，找到那縷魔魂碎片，在其最虛弱的時刻將其剝離。”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過程極其兇險。”

陸無辭指尖輕叩桌面：≈ot;最虛弱的時刻？≈ot;

≈ot;月圓之夜，天地靈氣最盛之時，魔魂會本能地吸收月華，這是它最活躍，卻也最不設防的時刻。≈ot;云湛的視線掃過千靈蒼白的臉，≈ot;但……施術者必須以魂火形態進入他人識海，稍有不慎，兩人都可能魂飛魄散。≈ot;

他說這話時，余光掃過千靈。

千靈猛地站起身，尾巴炸開：≈ot;不行！這太危險了！≈ot;

≈ot;還有別的風險嗎？≈ot;陸無辭的聲音依舊平靜。

云湛沉重地點頭：≈ot;魔魂被逼到絕境時，可能會反撲。若是它選擇與千靈的魂魄同歸于盡\≈ot;

后半句話不必說完，殿內陷入死寂。

陸無辭見她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那條總是泄露情緒的尾巴緊張地繃直，這些細微的小動作，與從前那只小狐貍如出一轍。

可如今她要面對的，卻是連他都覺得棘手的險境。

千靈急急抓住陸無辭的衣袖：\≈ot;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這個不行≈ot;

≈ot;成功率多少？≈ot;陸無辭打斷她，目光仍鎖定在云湛身上。

陸無辭終于拿起那個粗陶小瓶。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與粗糙的瓶身形成鮮明對比。

瓶身冰涼，隱約能感覺到其中液體輕微的晃動。

≈ot;若是施術者魂火足夠強大，且與宿主心意相通，約有五成把握。≈ot;

五成。

這個數字讓千靈渾身一顫。

陸無辭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初升的月亮。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

“巫醫還說了什么？”他問，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ot;需要在月華最盛時，施術者分出一縷魂火進入宿主識海。魂火必須在魔魂吸收月華的關鍵時刻將其鎖定，然后≈ot;云湛頓了頓，≈ot;將其剝離，消滅。≈ot;

≈ot;吞噬？≈ot;千靈驚呼，≈ot;那你的魂魄會不會≈ot;

≈ot;這就是最危險的部分。≈ot;云湛苦笑，≈ot;剝離魔魂后，施術者必須立即將魂火收回，在自己的識海中將其煉化。若是期間被魔魂反噬，或者煉化失敗≈ot;

陸無辭轉身，月光在他眼中凝成寒霜：≈ot;朕來。≈ot;

≈ot;不行！≈ot;千靈急得尾巴直抖，≈ot;太危險了，我們再找別的≈ot;

陸無辭摩挲著粗陶瓶身，許久不語。燭影在他臉上搖曳，將冷硬的輪廓映得晦暗不明。

≈ot;沒有時間了。≈ot;陸無辭打斷她。

云湛看著二人，又開口緩緩道：≈ot;還有一點要注意，用這個方法必須是施術者與宿主必須心意相通，否則魂火無法在識海中精準鎖定魔魂。若是誤傷了宿主魂魄≈ot;

他未盡之言讓千靈打了個寒顫。

陸無辭走到千靈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ot;你信我嗎？≈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