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湛在一旁護法,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今日所知的信息太過震撼,魔主的突然出現和離去也充滿了詭異。
他看向那龐大的蛟獸,心中疑慮更深:這蛟獸,在此等待萬載,真的僅僅是為了報恩和指引嗎?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陸無辭因全力對抗魔氣而心神內守之時,他懷中那枚一直貼身的,看似普通的雪花狀玉佩,正輕微地散發著微光,與冰峽深處那根玄冰柱殘余的氣息,產生著某種極其隱秘的共鳴。
啟程 冰峽內的時間在無聲中疾馳。 ……
冰峽內的時間在無聲中疾馳。
陸無辭眉峰緊鎖, 額際沁出的細密汗珠尚未滾落,在冰峽的寒氣中漸漸成了冰晶。
每一次神光的推進,都伴隨著他肌肉瞬間的繃緊和一聲壓抑在喉間的悶哼, 侵入手臂的魔氣屢屢反撲, 散發出陰寒死寂的氣息。
千靈緊緊偎在他身側, 那雙盛滿了驚懼與擔憂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住那可怕的傷口。
遇見陸無辭以來, 似乎就沒見過他狀態好的時候。
不是受傷, 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她生怕干擾了他, 只能將小小的身軀盡可能貼緊他冰涼的手腕,用帶著顫音的咕嚕聲傳遞著慰藉。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體因極致痛楚而傳來的細微顫抖, 這讓她心都跟著揪緊。
云湛守在一旁,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手里緊緊握著的丹藥已被汗水微微浸濕。
那龐大的上古蛟獸也待在一旁,幽邃的巨目時而警惕地掃視峽口,時而落在那苦苦對抗魔氣的青年身上,流露出一種跨越萬載的復雜關切。
沉寂多年的冰峽,今日竟然如此熱鬧。
良久,當最后一縷黑氣在愈發璀璨的金芒下被吞噬掉, 陸無辭才猛地向后一仰, 重重靠在冰壁上,胸膛劇烈起伏。
手臂被魔氣侵染的傷口雖仍皮開肉綻,鮮血汩汩, 卻已恢復了正常的鮮紅, 不再有那令人心悸的魔息溢出。
“嗚……”千靈看陸無辭差不多了,幾乎是立刻撲上前,小鼻子急切地在那傷口周圍嗅聞。
確認那可怕的邪惡氣息真的消失了, 才軟軟地癱軟下來,將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他未受傷的腿邊。
云湛立刻遞上靈丹:“陸兄,快服下?!?
陸無辭閉目調息片刻,才緩緩睜開眼,接過丹藥服下。
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已恢復了慣有的沉靜,只是深處添了一抹歷經劇痛后的疲憊。
“無礙了?!?
他嘗試動了動受傷的手臂,刺骨的疼痛讓他唇角微抿,但動作已無滯澀。
目光垂下,落在腿邊那團還在微微發抖的白毛團子上,他下意識想抬手,卻又頓住,因他的指尖猶沾血污,怕把小狐貍弄臟。
千靈卻似有所感,并不介意,主動將冰涼的小鼻尖湊近他停頓的指尖,輕輕蹭了蹭,帶著全然的依賴。
這一次,陸無辭沒有立刻收回手,用指節極輕地刮過她的耳廓。
“無事?!彼吐暤?,聲音因虛弱而比平日更顯低沉,落入千靈耳中,卻奇異地撫平了她最后一絲驚惶。
他抬眸,視線轉向蛟獸與云湛,眸光銳利如初:“那魔主,其所言虛實幾分?”盡管剛經歷一番折磨,他的思維依舊清晰冷靜。
蛟獸低沉的聲音在冰洞中回蕩,帶著幾分確鑿:“魔主于上古秘聞中確有痕跡,其對于神女之執念,亦非空穴來風。方才他所施展的魔力,還有其體內爆發的反噬禁制,也確含有神女殿下獨有的凈化與封禁的氣息……他對您的憎恨,其來有自,所言恐非虛妄。”
它的話語間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慨嘆。
云湛面色凝重地補充:“或許他與你的母親曾有一戰,方才他顯然受到極強的約束,無法在此地全力施為,甚至對您攻擊都會引發恐怖反噬。這或許是我們目前最大的依仗。但他既能精準尋來,意味著我們的行蹤絕非隱秘。國師府與魔界的勾結,恐怕已深不可測,遠超你我預估?!?
陸無辭沉默著,將這些沉重的信息,全數納入心中。
母親的過往……還有魔主癲狂的恨意與自身險峻的處境……
這一切如同巨大的漩渦,卻被他以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最終匯聚成最核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