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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卻忽然聽見他說話——
“央央,央央……”
昭黎聽他喚自己,便走過去坐到床沿上
,嗔怪道:“二哥你今日怎么回事,怎么瞧怎么不對勁。”
誰知他卻像沒聽見一般,聲音里摻了鼻音,這是昭黎從未聽見過的——
“央央生氣了嗎…”瞧著一臉委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昭黎是什么負心人,竟將這么個玉面郎君辜負了去。
昭黎眼珠子轉(zhuǎn)了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我哪有生氣,只是二哥這樣,央央又怎么會知道到底二哥在委屈些什么呢?”
時懷瑾雙頰處的紅愈發(fā)明顯了些,昭黎恍覺,若他是個女人,想來也是個漂亮的,如今倒覺得可惜了這張臉了,偏生長在了男人身上。
昭黎見他醉了,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食指輕挑:“二哥若不愿告訴央央,那央央只能自己發(fā)掘咯?”
時懷瑾輕笑:“夫人想如何發(fā)掘?”
昭黎瞇了瞇眼,一雙眼睛更瀲滟了,丹唇輕啟:“這個嘛,那看二哥表現(xiàn),如何?”
說罷她便將人摁倒在榻上,卻沒別的動作,只將他的發(fā)冠摘下,時懷瑾散了頭發(fā),昭黎便有種想欺負他的沖動,更別說他如今這副模樣,活脫像個任人欺負的小媳婦。
不等時懷瑾再開口,昭黎便湊上去同他的鼻尖相互蹭了蹭,輕笑一聲,淡淡的吻就落到了他的額間,很輕,卻停留了許久。
昭黎感受到他睫毛輕顫, 繼而伸手輕輕摩挲他的下唇,柔聲道:“二哥莫不是想哭一番?怎的這副表情?”她如今算是知道了為什么每每親熱,她越流淚, 時懷瑾便欺負得越狠,非得她真的哭啞了嗓子才算完。
時懷瑾生得俊俏, 本來略顯鋒利的面目如今染了酒意后愈加柔和,眼神也不似平日里那般銳利,有些許迷離, 些許渙散。他醉酒后的眸色愈發(fā)深了, 黑羽般的眼睫微垂, 昭黎感覺他的眼睫毛比她的還長。若昭黎是個男子, 時懷瑾是個女子,昭黎也定是要將這美人兒娶回家去才好。
昭黎邊想著, 邊輕輕把他的臉一寸寸拂過, 一陣的癢意,惹得他雙唇微抿,眼睫微顫。
昭黎道:“二哥, 你真的醉了?”
時懷瑾不說話,其實意識還是清醒的, 只是像浮上一層薄霧, 又覺得有些累。
“二哥為何不說話?”女孩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他的眉眼、雙頰, 直到學(xué)著他的樣子,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頸。昭黎十指纖纖, 水蔥似的指甲剛留了兩分, 前些日子涂的甲油,混著胭脂蟲跟花瓣做的。她的指尖微涼,指腹細軟, 沒有一點繭子,自是從小精細養(yǎng)著的大家小姐。
時懷瑾的聲音帶了些啞,張了張嘴,才道:“央央,親親二哥,可好?”
昭黎一愣,這話倒有了撒嬌的意味,只是怎么聽怎么耳熟——
不正是平日里昭黎被他撩撥得沒轍了常說的話嗎!
昭黎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時懷瑾啊時懷瑾,這就叫撩撥人者終被撩之!”
時懷瑾聞言輕笑,不知是醉是醒:“那我換一句。”
昭黎挑眉,抱臂跪坐著,倒要看他能換句什么話。
誰知他竟坐起身來,昭黎一個不穩(wěn)便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怪道:“二哥你干嘛,吃醉了酒還不安分!”不覺臉上竟也落了薄紅。
只聽他湊到她耳旁,呼出的氣息混著酒氣,卻也還有桃花桂花的香氣,泛著熱意,一寸寸爬上昭黎的耳側(cè):“二小姐,我心悅你……”
昭黎只覺耳尖泛起熱意,聲音也顫了顫:“二哥……”
罷了,索性隨他去吧,已至傍晚,想來也不會再有人來叨擾,昭黎便伸手捋了捋他的發(fā)絲,丹唇輕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