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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壓住其肩膀一并將人摁倒在榻上,不帶任何猶豫地親了上去。
外頭月已高升,屋內美人汗涔涔。
翌日清晨時懷瑾忽覺雙眼發澀,曾經宿醉定是要頭疼的,只是這次倒沒感覺不說,身上的衣裳也被換了下來。
剛一張口,方知聲音已啞:“央央…?”
昭黎正親手沖泡蜂蜜水,摻了些茉莉花瓣,混著六安茶一并沏好了。聽聞時懷瑾喚她,便拿了帕子將手拭凈,輕笑道:“二哥醒了?”
時懷瑾不知她在笑什么:“可有什么喜事,央央這樣高興?”
二人距離不算近,女孩瞇了瞇眼,微微將頭后仰,垂著眸子看他:“二哥當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昨日從亭子里回來之后的事情,二哥不記得了?”說罷,她又頓了頓,補充道,“這倒成了我趁人之危了?”
時懷瑾皺眉,有些悵然若失:“昨夜…”他伸手拍了拍腦袋,如今腦子還沒徹底清醒,“真記不得了。”
“那你覺得你身上的衣服誰換的?”昭黎白了他一眼,“總不能是仲元給你換的吧?”
時懷瑾啞然:“這倒知道,是央央換的。”
“別的都記不清了——罷了罷了,記不清得了,反正這回吃虧的不是我。”說罷將案幾上的泡好的茶水遞給他,“小心燙。”
“甜的。”
昭黎頷首:“嗯,摻了蜂蜜,之前在家時,我貪杯吃醉了酒,娘親就會給我泡這些,不過在家里娘親一直用的金銀花,我問了這里都說沒有,便用茉莉代替了。”
“不拘于什么花啊、草的,央央有心了。”時懷瑾將茶水一飲而盡,起身的瞬間忽然才意識到如今頭重腳輕,整個人都暈暈的。
昭黎見狀忍不住笑道:“二哥你若不行就先坐一會兒,我讓丫頭把早膳端來,你吃幾口再起,別再昏了過去,到頭來還得是我照顧。”
昭黎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定是要好好把握。
時懷瑾見狀便配合道:“那便煩擾二小姐了。”
昭黎被逗笑了,坐到榻上,握住了他的手,眉頭微蹙:“其實二哥昨日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上身了,我照顧了二哥一夜,二哥有什么表示嗎,總不能白白讓我累了一夜吧?”
時懷瑾笑道:“離此地往西南走二十余里有一處竹林,我記得央央念叨著兒時曾在竹林里住過幾天,今日帶你去那里走走可好?”
昭黎一聽這話,來了精神:“就我們二人?”
“若你不想被叨擾,那便就我們二人,況且思意昨日也累得不輕,今日若再出去,想來她的身子吃不消。”
女孩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了,粉面桃腮,笑道:“那就我們二人,也不帶小子丫頭,我們各騎一匹馬前去可好?”
見眼前人兒眸色流轉,一雙水杏似的眸子如今泛著光,眉目含笑,時懷瑾哪有不應的理。
見他點頭同意,昭黎便更歡喜了,恰好這時皎月已經將早膳端來了——
云片糕、玫瑰八仙糕、芙蓉蓮子粥、雞肉蝦仁粥,還有幾碟小菜。
“二少爺二少奶奶,這都是小廚房剛做的,聽大小姐說都是這里的特色餐品,說是定要您二位嘗嘗,我便端了來了。”說罷皎月將托盤放到飯桌上,見昭黎揮揮手,便下去候著了。
昭黎看著這些菜品倒是陷入了沉思,輕言:“兒時應該是吃過的,只是時候太久了,倒記不清是真是夢了,只記得那時候因為家中逃難,若有好吃的,娘親便盡數給我吃,還有一位一同住在那里的人,他也是,見我嘴饞,便把自己的那份也分給我。”
見她像是陷入了某些回憶,時懷瑾問她:“那人,央央想去尋?可還記得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叫什么名字?”
昭黎愣了下:“是個男孩子,我那會兒六七歲,那他估計在十歲出頭?想來倒是跟二哥許是年歲差不多,至于叫什么——”她夾了一個蝦仁,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只記得當時叫他‘望津哥哥’,現在倒也不知道這名字是真是假了,就連這人是否真的存在我都不確定了,興許是臆想出來的。”
見她失落,時懷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竟因為這么幾句話便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產生敵意,亂吃飛醋的毛病什么時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