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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硬著頭皮上了馬車,在馬車帷簾即將放下時,他遙遙望了眼溫家兄妹。
這樣大的侯府,這樣深的抱負,全靠兩個人支撐著。
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哪怕只有短短幾個月,也與先前來時有了不同的感覺。
這太平盛世,他與宿淮與大家一定能爭來。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馬車中,言錦眉間愁緒漸淡,是宿淮點的安神香。
他盯著宿淮撥弄香片的手指,忽然有什么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好像不知從何時起,宿淮便與他用的同一種香了。
若是放在從前,言錦必要當做是巧合,但是現在——
他一時手有些癢想擼狗,奈何
小白梅不在,只得伸手撓了撓宿淮的下巴,道:“早知你小子圖謀不軌,這香是故意的吧?”
宿淮手上一頓,擔心言錦覺得他做得太過,將頭湊得近了些,他握住言錦的手,道:“如此,即使你不在身旁,也有屬于我的痕跡。”
言錦定定看了他許久,就在宿淮開始不安時,言錦抬手撫上宿淮的臉頰,而后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動作頓了頓,又親了宿淮的額頭,一路輕啄一直到唇角。
他捧著宿淮的臉,與他額頭相抵,喟嘆道:“你錯了。”
宿淮已經被言錦難得的主動羞得險些神志不清,過了許久才勉強應道:“什么?”
“你剛才說,我身上有你的痕跡。這說法是錯的。”言錦看著他的眼睛,“你是我養大的,我親眼見著你身上有了屬于我的痕跡。”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就像是隨意說的一般,卻已在宿淮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他呼吸一窒,再次將言錦的一只手握住,幾乎是一虔誠的姿態,俯身將額頭抵在言錦的手背上,他的聲音顫抖:“嗯,我是你的。”
宿淮的呼吸燙得驚人,言錦的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次戰栗的吐息。那溫熱的氣息仿佛帶著電流,順著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口,激起細微的悸動。他沒有抽回手,任由宿淮緊緊握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馬車微微顛簸,言錦用空著的那只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絲,又游走到宿淮泛紅的耳廓。
“起來。”言錦的聲音比平時更軟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宿淮緩緩抬起頭,眼眶竟也有些紅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濕漉漉的,他望著言錦,一眨不眨,仿佛此生就靠著這點念想過活。
言錦心尖那點悸動化作了更深的柔軟。他猛地將宿淮拉向自己。不再是一觸即分的輕啄,氣息交織,淡淡的安神香似乎也變得濃烈,纏繞在兩人鼻尖。言錦引導著他,放緩了這個吻,如同安撫一只激動的大型犬。他的手從宿淮的發間滑下,撫過他緊繃的脊背,一下一下,帶著無聲的慰藉。
不知過了多久,唇瓣才微微分離,牽出一道曖昧的銀絲,劇烈的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里清晰可聞。
宿淮輕喘幾聲,像是受不住一般環住了言錦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沙啞得厲害:“師兄……”
言錦沒有應聲,只是側過頭,感受著那急促的跳動漸漸與自己同步。衣襟在方才的親密中微微散開,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隨后便被人一口咬住。
他輕哼一聲,身體熱得發軟,再這樣下去將會一發不可收拾。他想推開宿淮,奈何手上無力,非但沒推動,反而被扣住了手腕為所欲為。
“宿淮,現在是在馬車上。”言錦竭力放緩了喘息,不讓外面的車夫和侍衛聽見,但宿淮仿若未聞。
“你給我停下。”言錦道。
宿淮輕車熟路地挑開他的衣帶向里探去,指尖劃過溫熱的肌膚,就在他想要進一步往下時,忽然腰間一痛,被人踢翻在地。
“師兄……”意識到言錦真生氣了,宿淮連忙服軟,但言錦現在不吃他這一套。
言錦合攏衣襟,將宿淮一腳踢下了馬車。
“到后面馬車去!”
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馬車緩緩停穩在鎮口的老槐樹下。
這里名為“古瓷鎮”,因早年以瓷器生意得名,是周邊村鎮中距離沂州最偏遠的一個,也是最窮的一個。
車輪卷起的塵土尚未完全落定,鎮長已帶著幾位村中長者快步迎了上來。
鎮長是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男人,臉龐因常年農作曬得黝黑,但眼神清亮,透著莊稼人特有的淳樸與熱忱。他搓著手,有些局促:“言大夫和宿大夫一路辛苦了!早些日子收到三生堂的信時便一直候著,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二位盼來了!”
言錦率先彎腰下了馬車,宿淮緊隨其后。方才車廂內的旖旎溫情已悄然斂去,言錦臉上是慣常的溫和,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