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兒子被先生夸為當世奇才。嘿!不愧是我兒子。
阿錦心情低落,想帶他出去玩,可是他的身體總也不好。
想到法子了,做些民間的小玩意兒在家中逗逗他。
失敗,比起玩,他好像更喜愛讀書寫字。
母子都病了,這可如何是好。未能照顧好妻子,是我之過,未能給孩子健全的身體,亦是我之過。只是各路神仙,我懺悔我的過失,諸位可否賜我一個治好他們的法子?
治好了!感謝神仙大人!小的這就去還愿!
爺爺想讓我去外地做生意歷練好接管言家,可是我只想一直陪著他們母子。
這后面便沒了字跡,反而變成了一道道豎線。言錦一頁一頁翻去,漸漸的,豎線變得短而密,有的線歪歪扭扭粗細不一,像是畫的人心緒不寧極為煩躁。
就這樣翻了有大半本,突然又出現了幾行字——你離開的第七年,阿錦也要走了。我本是不同意的,可那日送他的雀兒被還了回去,我便知道……
“我便知道,我們的孩子長大了,該讓他去做想做的事?!毖藻\指腹輕輕撫過最后幾個字,輕聲念道。
他念了許多次,直到嘴唇微微顫抖。
他猛地合上書,忽然想起了許多事情,那是被他討厭而塵封的過往。
大約是母親病逝的那年冬天,他也生了一場大病,系統能量尚不穩定,這里的大夫無法醫治他的病,于是他只得日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等死。
突然有一天,他父親帶著小廝闖進來,將他拖下床,直接扔在了院子中。
那時正是下人最忙碌之時,來往皆見著他匍匐在地上不得動彈。
“如此便尋死?無用!”
“來人,拿粥來,給我灌進他嘴里!”
父親或許是好意,但那日被眾人按著灌粥,因身體無法反抗的屈辱和灑了滿身的粥讓他記了許久。
就這樣原本破碎的身子被那驚天的不甘一點點合攏粘牢,變成了現在的言錦。
言錦也撐著身子站起來,他抓著一旁的桌案才勉強站穩。
這本書像是鑰匙,打開了牢門,讓他從得知父親逝世后一直強壓的情緒爭先恐后地涌了上來,這極為復雜的東西壓得他生出些無力感,不知道要先做什么,最后竟笑出了聲:“我親爹不愧是我親爹?!?
“少爺?!蓖豕芗铱戳怂S久,目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你后面一去便不會再回來了?”
“嗯,我爹的意思也是如此。”言錦垂著眸子將木盒收好才道,“雖說讓人打暈你是我不對,但你硬將我帶回來還囚禁我,是你不對,我倆算平了?!?
他忽然展眉一笑:“王伯可別計較?!?
說著,他將木盒抱在懷中往外走,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咚”的一聲,他回首看去,王管家雙膝跪地,對言錦磕了一個頭。
“既如此,這里便不再是往日的言府,老奴也沒什么留在這里的理由,少爺放我離開吧?!?
***
言錦吾兒:
你母親重病時,我恐負祖父家業之托,未曾返家,負你母親。后追悔莫及悲極傷身,至家業旁落,再失信于祖父。如今早早離世,又未能盡父職責。
為父一生庸碌無能,無需為我感傷。
事已至此,唯有珍重二字予你。
愿吾兒長命百歲。
此時天色如墨,言錦獨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從懷里取出了一封信,正是先前在房中無意間發現的那封。
這信在他去找王管家前已讀過多次,上面的字即便是閉著眼睛也知曉長什么樣寫在何處。
他離家已有八年之久,從養小白梅變成了養小白梅的最后一個孩子,為著是母親取的,他便將小白梅這個名字延續了下去。
往事已不可追,言錦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常常覺得自己看得比旁人清楚得多,卻不曾想在那一段渾渾噩噩的日子里還有一份他不曾看清的親情。
“我找遍言府都沒找著你,還以為你真去祠堂跪著了,結果在你爹住的院子里。”
身后傳來一人的喊聲,言錦將信放在盒子中才回首看去,只見周青珩擰著兩壇酒吊兒郎當地倚靠在院門邊,他走上前將酒壇子往桌上一放:“來,喝酒!管他什么傷心事,喝完酒都忘了?!?
“你可別再讓他喝了,再喝命都沒了。”烏雪自角門處走來,將手中的藥放在言錦跟前,對周青珩道,“他先前便急氣攻心吐過兩次血,還沒養回來呢,剛才又不知為何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你再勸酒,即便是少爺的舅舅我也照揍不誤。”
周青珩聞言連忙投降:“我喝!我喝!姑奶奶別動氣,保管不讓他沾一滴?!?
烏雪這才罷休,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這丫頭,當真愈發能干?!敝芮噻裢蝗幌肫鹗裁葱Φ?,“我記著姐姐原本是把她當你媳婦養的,你倆都老大不小了,不考慮考慮?”
言錦端起藥吹了吹,道:“舅舅,你再說一次這
話,我便再也不見你了?!?
周青珩再次投降:“得得得,小祖宗,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