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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我前世叫什么!
一路熱熱鬧鬧的花燈,都沒法照亮陰云籠罩的小徒弟,偏偏宮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直說自己轉世了不記得前世叫什么?
……怎么感覺這么說就更像找借口不愿意告訴他了,云夢之主啊,能浮一座天宮于云端,震懾魔徒萬年之久,甚至生死輪回的隔閡都被破解了,區區自己叫啥,不知道?
沒臉說,說了也沒人信。
路邊有個小孩子正在哇哇大哭,好心的路人抱著孩子哄她:
“不哭啊不哭啊,寶寶你知不知道爹娘叫什么呀,小姨幫你找找好不好?”
“哇哇哇……我爹叫牛二狗……”
看著小孩被好心人抱起,沿街大喊“牛二狗你家孩子在這兒——”,符遠知失落地垂下眼神……是因為師尊覺得,我離和他并肩前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吧。
于是符遠知的表情更陰郁了,好像下一秒就會像那個小孩一樣哇哇大哭。
唉……背后的宮主嘆氣……我真的就叫宮主啊……
抬手想去安慰徒弟,手伸到一半,兩個人一起愣了一下——街角一個賣花燈的鋪子邊上,站著兩個年輕男子,正在認真挑選花燈,只是——
兩個男子雙腳點地,腳尖懸空,長衣服遮擋了腳部,但在道者眼里就非常明顯,兩個鬼魂正提起凡人的軀殼,像操縱木偶一樣,緊貼在凡人背上。
于是伸出去的手落在弟子肩上,變成了靜觀其變。
“師尊,鬼修。”
符遠知看了看,瞇起眼睛:“瀾洲的鬼修。”
被附身的凡人看上去長著非常標準的腎虛臉,仔細看來,會發現他們身上魂光暗淡,五氣逸散,那兩個鬼修控制他們的軀殼幾乎不用費力,甚至都不需要附身進入靈臺識海,直接在體外就能驅使,更是省去了完全附體造成了鬼力損耗。
符遠知悄無聲息地走進,聽到那兩個鬼修正在閑聊。
“交代的東西都放好了,城里的道者根本沒攔,他們忙著什么擇花節。”
“……有幾個看著確實不錯,帶回去獻給老祖,應該能額外得些獎賞吧嘿嘿。”
“唔,沒靈根的我們不如自己留用,老祖又看不上……”
“慢慢找,還有好幾天,而且中洲地方大著呢,吉陽城不少靈根不俗卻沒修仙的凡人呢。”
“嘖嘖,放著也是浪費。”
“是啊,有幾個看著真來氣,我要是有那么好的靈根,哪至于突破的時候沒過去,還得轉修鬼道……”
幽洲一代魔門勢力較強,鬼修雖然也不太光明,但仍然不屬于魔門,屬于第三勢力,只是絕大多數道門也不待見他們,所以鬼修更偏向于集中在瀾洲與幽洲邊界。
符遠知所知道的,能被鬼修們稱為老祖的,只有幽明臺的歸元老祖,是個幾千年道行的鬼修大能,開創過鬼修修行的專用功法,所以被敬為老祖,但那個老鬼一般都藏在自己門派里不出來,也沒干過什么太出格的事兒,鬼道的鬼修也很少會參與魔道相爭。
“老祖已經計劃周密,等到中洲全面爆發瘟疫,死的人全歸咱們呢。”
“別想美事,品質好的魂兒,能輪到你我享用?”
兩個鬼有說有笑,用凡人軀殼帶著的錢買了一大堆東西,吃吃喝喝地走開了。
“師尊。”符遠知退回,將探聽到的消息如數匯報,然后問道,“我們似乎猜錯了,恐怕東唐的瘟疫是鬼修所為,師尊,要不要抓來審一審?”
宮主也皺起眉,越來越多的門派卷在一團亂麻之中,十洲三島整個的局勢,或許并非只有云洲一洲之亂;他想了想說:“若是現在抓來,怕要打草驚蛇。”
“也對,那兩個家伙看上去只是跑腿兒的小兵。”符遠知說。
他們正準備悄悄跟上去。探一探那所謂的老祖究竟參與了多少,誰知那兩個鬼修四下溜達一圈,轉身又轉回來了,并且徑直走了過來。
在宮主驚訝的目光里,那兩個軀殼長得還不錯的鬼修弟子以一種自詡風流雅士的姿態走過來,搖著扇子,口中吟道:
“天街盛世繁華處,露似真珠人似玉啊!”
宮主不動聲色地拽了一把符遠知的腰帶……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這小徒弟要吃人。
但是……自己卻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是什么鬼詩,不用這么尬吧?壓個韻會死嗎,噢不對他們兩個死過了。
偏偏那個鬼修弟子毫無所覺,依舊自以為非常風雅地搖著折扇,感慨道:“總說中洲繁華盛世,人杰地靈,先前在下目光短淺,竟然還不太相信,如今一見,真是不敢不信啊。”
另一個鬼修也湊過來:“這位兄臺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芝蘭玉樹,令我二人一見心驚,冒昧請問尊姓大名?”
……我也心驚!宮主覺得,忍笑可能也是修行的一種?
“師尊,這兩個鬼修會攝魂術。”符遠知悄悄傳音,“修為不怎么樣,但攝魂術學得不錯。”
嗯?
“普通凡人,甚至修為低一些的道者,哪怕是初心宮的部分弟子,怕是跟他們說一句話就被迷惑了。”
宮主眨眨眼……沒感覺到啊?噢,忘記了,自己修為太高……所以說,如果感受到了攝魂術,剛才那段話是不是就沒那么尬了?好吧,誤會他們倆了呢。
符遠知抬起頭,露出燦爛笑臉說道:“抬舉抬舉,我們原本是要去趕考的呢,結果東唐那邊過不去,可惜,白白耽誤大好時光呢……”
說著,還惆悵地嘆氣:“報國無路,枉費多年苦讀……”
“哎呀可惜可惜……”兩個鬼修順勢客套起來。
“在下符遠知,這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