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放逐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根本就看不到下線的選項了!”
如果是別的游戲, 下不了線是啥大問題啊, 卡住唄, 刷新一下就好了, 但看見高路捷的模樣,漠寒第一反應就拉開自己個人屬性頁面, 九州系統沒情緒的提示一如既往的跳出來, 問他是否要真的選擇下線。
高路捷的驚慌, 所有npc都摸不著頭腦, 也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有漠寒覺得事情怪異, 不得不仔細問,剛才到底聽見了什么。
“就是東西滾下來的聲音,然后…好像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我沒有徹底從游戲里退出,所以…”高路捷說著,臉色更嚇人,“就像九州忽然切斷我痛覺感應差不多,我想爬起來的時候,卻不是在床上, 還是在游戲里。”
他說著,看著漠寒也變了的臉色,兩人同時意識到可能是現實世界出了什么問題。
“你住在哪里?”漠寒短促直接的問。
高路捷驚慌難遏, 不過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就報了個地名。
漠寒扭過頭, 對走來的謝紫衣低聲說了幾句話, 就下線了。
現代世界的信息,傳播得非常快,梁爽輸入地名之后,刷了好幾遍,也沒看到駭人聽聞的消息,總算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因為那個地方,也是他老爹經常跑生意會去的,梁振約莫就在這幾天會到那里去,主要看客戶的需求量與客戶約談的時間,所以千萬要保佑,不能是地震。
這是一個普通的南方三線小城市,按照梁爽還沒還給地理老師的常識,壓根不在地震帶上,也不是西南地區,沒泥石流山洪暴發,但現在城市里治安雖然說不上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至少大白天總沒劫匪入室搶劫殺人吧,高路捷明顯就是在家里,他年紀看上去不小,絕對不是學生。
梁爽又刷了十分鐘九州論壇,也沒看到任何九州出問題卡住的帖子,十分納悶,最后登陸下微博!
這一刷地名關鍵詞,一條聳人聽聞的新微薄立刻跳出來。
一輛大型卡車忽然撞進了街邊上的一家門面房,又一頭深深扎進這棟大樓的主體,大概正好撞斷了承重墻,整個二樓都塌了,上面五層樓歪歪斜斜,現場慘不忍睹,鋼筋都裸露在外。
梁爽倒吸冷氣,趕緊在網頁上搜索。
由于微博上看見現場的人手機拍照發出來,足足等了十幾分鐘后,才有正式新聞出來,卡車司機當場死亡,接連撞壞了一樓的兩面承重墻,導致一家門面房整個天花板都塌了下來,上面二樓的居戶地板也全塌陷,家具與電器都落到了車禍現場,因為有一半鋼筋架在卡車頂上,所以二樓慘不忍睹,而三樓歪斜下來的那半還沒徹底倒塌。
現場到處都是血,而網絡熱議是,卡車在城市里開,雖然是個比較邊遠的城區,不算市區,但怎么說時速也不至于讓它有慣性到撞斷大樓幾面承重墻吧,而且墻里還有鋼筋,不是一條,絕對沒有墻一倒,鋼筋也全部跟著喀嚓斷掉,就剩下邊邊角角幾根勉強幸存的道理,尤其這樓還是新造好半年不到的,這是豆腐渣工程吧!
梁爽簡直不知道怎么開口,才能上去跟高路捷核實下他家住址。
他機械性的又刷了幾下網頁,果然有新消息出來了。
大中午的,人行道上沒人,門面房的老板恰好到另外一家去嗑瓜子里聊天了,所以十幾個人因為東西砸落,受了輕傷,造成的慘烈傷亡應該只有肇事司機與正好住在二樓的人,消防隊與救援人員全部趕到試圖救助二樓與二樓以上的留在家里的居民。
漠寒上線的時候,半小時都過去了,高路捷還急得原地轉圈。
“你住幾樓!”
“三樓!”高路捷心中一緊,差點就要撲過去問個明白。
“呼!還好不算最糟糕的!”漠寒安慰似的拍下高路捷肩,“你被送醫院搶救了,你樓下的那個人當場被砸死沒辦法救。”
高路捷傻住。
“地震了?
“不是,車禍,一輛卡車…”漠寒斟酌了下,選擇措辭,盡量小心的說了一遍情況。
盡管如此,還是讓高路捷露出呆滯的神情:
“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個問題他剛才就反復想,如果現實有了問題,怎么也沒可能繼續留在九州,這算什么?高路捷腦子里亂七八糟,一片空白。
“也許是因為你戴著游戲頭盔,忽然?”
漠寒想到秦獨岸上次說的鬧鬼事情,那個姑娘貌似是煤氣中毒意外?很有可能躺在家里的時候,正在玩游戲,然后吸入過量直到死的時候,仍然在游戲里,驟然死亡使得九州數據留存?
但這還是太離奇了!
“難道我在做夢?”高路捷喃喃。
鏢局的行程,漠寒與謝紫衣上京的路途,全部耽擱下來。
漠寒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希望那個姑娘與高路捷的狀況不是系統bug,不然,連銀行每天晚上都有沖正系統,萬一這個錯誤被糾正,高路捷也許還有的救,那個姑娘在九州卻是唯一的生存機會。
“那個鏢頭,你認識?”
謝紫衣沒看那些強盜急著遞過來的梅子,有些不解。
漠寒雖然是個濫好人,不過還沒好到連不熟的人都要擔心的地步。至少在謝紫衣想來,一個玩家而已,與他們有甚關系?
“他們可能無法離開九州了。”
“他們?”
“是,之前還有一個。”漠寒不知道對這個消息,是喜還是悲,似乎證明就算他死了,也能待在九州里,但人的命運,又哪里是說得準的,你能戴著游戲頭盔上街么,能在死亡的那瞬間正好游戲在線嗎?
“那可不是好事。”
“咦?”漠寒驚詫,他還以為梁先生會問自己以后是否也要永遠待在九州呢?
“漠寒。沒有人知道,九州在何時就不再存在。”謝紫衣凝視他半晌,才一字一句說,“我,不希望你如此。”
“嗯,但是所謂真正的世界,也只有命運曉得,它能否繼續存在。”漠寒主動伸手握住謝紫衣,輕聲說,“你我都沒有辦法知道這些。”
“有差別的,九州消失,對你的世界,并沒有什么影響。”
“但對我有很大影響!”
謝紫衣有些氣結,漠寒好像最近總在說正經話的時候打岔,不過這樣也好,總能打斷他順著往下想的心思。眼前這個人吧,說一無是處當然不是,但要說出個優點來,連謝紫衣都要想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