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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
連續(xù)幾天,曾婳一都埋首于城東項目的深化設計工作中。
今天,按原計劃,應該是池衡從a市回來的日子。
她將最新修改的一版圖紙保存,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后頸,目光落在安靜的手機上。
池衡從昨天那條關于旺財?shù)恼{侃之后,就再無音訊,甚至連她后來發(fā)的幾條日常報備和關于工作的小問題都石沉大海,太過反常。
曾婳一拿起桌上一支鉛筆,在指尖轉動。手機突然響了,看到來電人是程玥,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起電話:“阿姨?”
“婳一啊,忙不忙?”
“不忙,您說。”
“是這樣,阿姨想跟你商量個事兒。我跟你媽媽今天聊了聊,我們都覺得,你和小翊感情這么穩(wěn)定,是不是……可以考慮先把訂婚的事提上日程了?”
訂婚。
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曾婳一慌忙撿起來:“阿姨,會不會太快了?路翊知道嗎?我都沒問過他……”
“問他?別提了,這孩子說要去a市談項目,這都好幾天了,給他打電話一直關機,聯(lián)系不上,越來越不像話了!
阿姨這不也是想著,先跟你通個氣,看看你的想法嘛。還有啊,你路爺爺那邊,病情又加重了,就盼著能看到你和小翊訂婚……”
曾婳一靠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窒息感從胸口涌上,又沉沉地墜下去。
程玥后面說的話,她幾乎沒聽進去,只機械地應著“好”“我知道了”“等路翊回來再說吧”,就匆匆掛了電話。
訂婚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不去,她下意識地點開微信,找到池衡的頭像,迫切地想聽到他的聲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不死心,再撥。
還是忙音。
關機了?
她又給路翊打,同樣的,關機提示音。
曾婳一握著手機,怔怔地看著屏幕上兩個熟悉的名字。
路翊也在a市,池衡也在a市,兩個人同時失聯(lián)……
她的心跳得飛快,抬手想揉揉太陽穴,手背卻被什么尖銳東西硌了一下,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是剛才掉在桌上的鉛筆,筆尖摔斷了,露出的斷茬在她的手背上一扎,沁出一小點血珠,微微發(fā)疼。
那點刺痛瞬間引爆了她心里的不安。
云端筑夢。
“曾設計師,您怎么這個點過來了?”前臺小姐驚訝地從接待臺后站起。
曾婳一腳步有些虛浮,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你好,我想問問,有李總監(jiān)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或者……他的名片還有嗎?有份方案需要他確認。”
前臺雖然疑惑,但還是彎腰翻找名片盒,曾婳一盯著她晃動的馬尾,只覺得等待的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名片終于遞到眼前,她道了聲謝,幾乎是搶過來,隨后小跑著沖出了大門。
她連著深吸好幾口氣,才顫抖著手撥通了李姚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李姚的聲音帶著幾分訝異,“曾小姐?”
曾婳一顧不上任何寒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fā)顫:“池衡呢?讓他接我電話。”
電話那頭的李姚,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車禍現(xiàn)場的一堆瑣事。
“曾小姐,您先別急,池總的手機損壞送去維修了,所以暫時聯(lián)系不上。而且……他剛才,確實出了點意外,發(fā)生了車禍。”
“車禍?”
曾婳一怔在原地,大腦有那么幾秒是空白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反復在心里咀嚼著這兩個字,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可李姚的語氣無比嚴肅。
緊接著,他補充:“路翊先生正好在現(xiàn)場,是他把池總送去醫(yī)院的。”
“路翊?”
曾婳一更亂了,路翊怎么會和池衡在一起,還一起出了車禍?她心里泛起更多疑問,同時也更不安了。
“池衡……他怎么樣?嚴不嚴重?有沒有傷到哪里?”
“路先生剛才用醫(yī)院的座機聯(lián)系我,池總在a市第一醫(yī)院,具體病房號碼我稍后短信發(fā)您,但他現(xiàn)在還沒醒……”李姚的聲音也透著擔憂,“我這邊事故后續(xù)還需要處理,具體傷勢我也不太清楚。”
曾婳一沒再聽李姚后面的話,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出車禍了,還沒醒……
巨大的恐懼和悲痛瞬間將她吞沒,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涌而出,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