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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個活物。
小貓小狗這樣的,養(yǎng)一只也好。蕭遙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沒時間來找他, 他也沒什么事, 每日就在院子里看天看花看樹, 順便想著盧英時和鐘少韞有沒有到盧彥則那里。如果有個小玩意兒在, 會不會好點兒呢?
“紅紅, 想養(yǎng)貓嗎?”溫蘭殊曲肱而枕, 問。
紅線擦了擦額頭的汗, “想!想養(yǎng)只小白貓……柳度家里有只貓剛生了一窩小
貓, 他說要送我一只呢。之前我還以為公子不喜歡養(yǎng),就沒應(yīng)。”
溫蘭殊這才意識到柳度很有可能對紅線感興趣,畢竟這么勇武又古靈精怪、冰雪聰明的女子誰能不喜歡呢?“哦,那你……”
“但是權(quán)隨珠說她也有一只,是貍花貓,打架可厲害了,她覺得貓隨主子,我應(yīng)該養(yǎng)貍花貓。”
溫蘭殊:“?”
不是,這倆人怎么背著他對紅線示好?無事獻殷勤啊……但是溫蘭殊真的很難想象柳度會主動問紅線要不要養(yǎng)貓,誰讓這河?xùn)|郡公對誰都是一副麻木冷清的面孔。
作為紅線的娘家人,溫蘭殊覺得自己有必要試探一下柳度。大周男子多風(fēng)流多情,往往拈花惹草,引以為佳話,又能及時抽身博一個名號,女子就慘了,往往身心受騙遭受非議。
溫蘭殊不能坐視不管,“紅紅,你對柳度什么想法?”
“公子,我其實還挺喜歡他的。”紅線停了手中動作,“可我知道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們不般配。所以你就不用為我多心啦,我只想陪在公子身邊——公子你什么時候找個娘子呢?”
溫蘭殊苦笑,“啊……我努努力吧。”
“公子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得找個伴兒啦。”
溫蘭殊抬眼望了望漸漸西斜的太陽,后院白鶴振翅高飛,沖天長唳,寰宇清寧,滌蕩心境。
“好啊,找個伴兒,多個人給我們紅紅作伴。”
此刻門環(huán)又響了起來。
獨孤逸群的到來讓溫蘭殊措手不及,他這會兒剛在胡床歇下,身上桂花氣還沒散開,睜著朦朧雙眼看向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滿是迷茫。
“怎么是你?”
獨孤逸群面色凝重,“祭酒整肅學(xué)風(fēng),我已有耳聞。起因只是一個樂班子在他壽宴上唱了一首《何滿子》,訴說冤屈。”
獨孤逸群把手里的詩稿給溫蘭殊看,“這是你寫的吧?你救鐘少韞,我可以保你,但你現(xiàn)在過分插手鐘少韞的事,子馥,你以為你能救得了他,你以為你能救得了所有人?玩弄小聰明,這無可厚非,但有些人你救不了也沒必要救……已經(jīng)有人盯上你了!”
溫蘭殊神志恢復(fù)清明,“你在說什么?我做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是誰嗎?你想讓所有人知道是我劫獄也沒關(guān)系,反正紅線那晚遇到了柳度,你們只要內(nèi)外聯(lián)合,我這侍御史也做不下去,大不了我回晉陽,再不濟真成董賢,被你們口誅筆伐,是不是你真要我這樣才滿意啊?”
獨孤逸群一怔,他沒想到自己對溫蘭殊的關(guān)心在溫蘭殊看來只是多此一舉,誰能容忍自己的好意被如此曲解?
“我要是想告發(fā)你,大殿上就不會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子馥,現(xiàn)在的朝堂和當(dāng)初不一樣了,自從溫相自廢武功,解散玄鷹突騎不掌兵權(quán),你和溫相就失去了和韓相分庭抗禮的本錢。鐘少韞只是一個契機,他的戶籍是偽造的,已經(jīng)被查出來了,太學(xué)要開除他,御史中丞正想著參你們一本,把責(zé)任都推卸到你和溫相身上……”
玄鷹突騎原本產(chǎn)生于當(dāng)初蜀王之亂。蜀王前去蜀地平匪患,便宜行事征集勇士開創(chuàng)玄鷹突騎。此一舉犯了大忌,蜀地本就適合割據(jù),傳到先皇耳中則與造反無異。
溫行彼時擔(dān)任行軍司馬一心忠君,世人不知為何蜀王會將溫行留在身邊,并容許這么一個隱患發(fā)展壯大,最終功敗垂成。
蜀王被溫行所殺,玄鷹突騎解散。
然而這只是第一次解散,戰(zhàn)時總會有例外。先皇避亂幸蜀,溫行為了保障先皇安全,不得不從蜀地遴選精銳對抗關(guān)中叛軍,又在蜀地平患,名曰“玄鷹突騎”。
這樣一個精銳之師,卻因溫行不愿逼迫皇室成為軍閥,最后拆分的拆分解散的解散,其中多卸甲還鄉(xiāng),小部分留在京師——也就是獨孤逸群所說的,自廢武功。
韓粲有云驤軍,權(quán)從熙有平戎軍,倆人還都有爵位,你溫行為什么不敢爭一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