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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吶喊更令人沉重,即使笑著,亦令人心碎。
林參差點被她帶到另一個世界。
“抱歉……”
他倉惶回神,匆匆退后半步,避開女人支離破碎的眼神,“我得回去了,夫人保重。”
侍女從兩輛馬車之間的繩子上取下已經晾干的綠色圓領袍派服,折疊整齊交給林參,“你的衣服,我們給你洗干凈了。”
林參接過衣衫,再次對女人鞠躬表示感謝。
馬車漸行漸遠,車輪碾過濕泥土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
女人掀起珠簾,傾身探出窗外,在林參送別的目光中回眸望了他許久。
晨霧慢慢回攏,馬車與女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淡白的天際。
林參這才動身離開,一邊穿衣一邊朝望安山上走。
長長的石階前,五個年輕人在此來回踱步等待了整整一夜。
何竹手里的燈籠燃燒了整晚后油盡燈枯,此刻只剩溫語手中那盞燈還堅強的能發出亮光。
周禧最先聽到霧里傳來腳步。
“林參!!”
在周禧大喊之后,一連串激動的腳步聲接連響起。
林參疲憊地拄著木棍,深吸一口氣,接受命運般地,朝前方蒙蒙亮的暖光中緩緩走去。
看見霧中出現猛撲而來的影子,林參下意識伸手去接。
可他低估了周禧的力氣,也高估了自己昏迷一夜后的身體狀態。
還好手中有根棍子撐著才勉強接住周禧沒被撞翻。
“大師兄,你去哪兒了。”
周禧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失而復得般珍重抱著不肯松,話音激動到哽咽,“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不敢把話說重。
哽咽顫抖與哀求似的呼吸嘆入林參耳中,令林參心緒愁苦,油然橫生無限愧疚。
怎么能把如此在乎的人嚇成這樣呢……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他輕輕拍打周禧的背,看著眼前四雙劫后余生般的眼睛,艱難地笑了笑,“說來慚愧,我……追人追到迷路了。”
林拾星深吸一口鼻子,哭著說:“大師兄,你真的嚇死我們了。”
花卷忙把她攬進懷里安慰,可自己明明也余驚未散,激動到說不出話,唯一個勁兒背著林拾星偷偷抹眼淚。
溫語更多的是氣憤,猛猛嘆氣的同時連翻白眼。
何竹先是打量一番林參渾身上下,見林參沒有受傷,這才急忙問:“所以是誰帶走了賀大夫?他有危險嗎?”
林參眸光驟然變得晦暗,借推開周禧的動作躲避何竹著急等待答案的眼神。
“不清楚,可能是有人需要請他去治病,又不想得罪掌門,所以才出此下策直接把人擄走。”
聽他這么解釋過后,何竹稍稍安心了些,沒再糾結了。
林參藏起心中郁結,將周禧垂落在胸前的幾縷長發撥至身后,為了安慰他擠出苦笑,“這次是我的錯,想要我怎么彌補?”
周禧打開他的手,一意孤行非要悶在他懷里。
牢牢抱緊林參的腰,卻不說話。
林參拄著木棍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手愣在半空。
溫語見狀,干咳兩聲,忙推搡其余小伙伴離開這里。
“咳咳,走走走。”
林拾星看著他們眨了眨眼,有些詫異。
溫語伸出手掌擋住她的眼睛,“哎呀別看了,我們先走。”
何竹一邊往石階上走一邊回頭望著林參和周禧,喃喃道:“希妹現在真的是一點兒都不避諱我們了。”
花卷卻異常興奮,激動地小聲說:“我們要不要在上面把風?不然被人瞧見對希妹名聲不好。”
溫語:“說的對,我們去把風。”
何竹:“喂?也沒有那么見不得人吧?被你倆說得跟私會一樣。”
花卷:“他們說不定背著我們私會很多次了。”
溫語:“你忘記我亂造謠的下場了嗎?”
花卷聞言默默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