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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邊三波衣著顏色不一樣的弟子從遠遠站著瞧,到好奇地湊近觀看,滿目新奇。
“哇,真能操控蜜蜂?”
“難怪總能看見他躺在這里拉琴,原來這么好玩兒。”
林參手里最后一個音調高亢而悠長,正激昂時卻戛然而止,伴隨著他松開弓子,手掌輕輕一揮,蜜蜂便爭先恐后地朝他手掌所指的方向飛去。
不過十幾秒,嗡嗡聲從熱鬧到沉寂,密密麻麻的小蜜蜂全都回到了蜂箱。
林參表演完畢,手拿二胡站起來,面朝白武瀟,平靜解釋道:“這個技藝我沒有正式教過拾顏,她只是看著我這么做,自學了點兒皮毛,原本是想嚇唬追打她的人,沒有要傷害同門的想法,只因操控不當才導致蜜蜂胡亂傷人,還望二宗師父從輕處罰。”
站在他身后的花卷鼓大眼睛偷瞧林參背影一眼,疑惑的小表情仿佛在問:這是我的意思……嗎?
“咳咳。”
聽見林參干咳暗示,花卷連忙挺胸抬頭,態度認真誠懇地說:“我誤傷同門,接受處罰。”
白武瀟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
但白明朝哪里肯這么輕易放過這個把林甘趕出宗師位置的機會。
“誤傷?呵呵!”
他上前一把奪走林參手里的琴,“一句誤傷就想大事化小?!做夢!”
啪!
二胡被他狠狠砸向石塊,攔腰碎成兩截,只剩琴弦松松散散地連接著上下兩根斷軀。
林參看了眼被摔壞的二胡,抬首間眸子里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殺機,“那您想怎么樣?”
恰時林子里的杜鵑長鳴隨風飄至眾人耳邊,風吹草動之間,空氣驟然冷了一度。
白明朝義正言辭道:“你會如此妖邪之法,定然不能繼續留在平安派!林拾羨酗酒成癮,懈于管教弟子,沒資格繼續擔任宗師!你們應該一起被驅逐出平安派!”
林參雙手背后,朝他走近一步,眼眸陰冷不善。
白明朝皺了皺眉,下意識碎步退后幾寸,繼而轉身面朝白武瀟催促說:“還不快下令!”
白武瀟原是想站在林參這邊簡單處罰一下算了,本就不愿針對可憐的小七宗。
可他忽然察覺林參周圍藏著瘆人的寒意,莫名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帶有危險,不可多留。
“這……”
他猶豫了,目光審視著林參,在想如何讓他順理成章地離開平安派。
“掌門在這里!!!”
氣氛膠著之際,一道明朗的清脆嗓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弟子們和三位宗師紛紛回頭,林參也歪了歪腦袋,視線繞過人群朝林子方向看。
只見身著綠裙的周禧順著田埂往這邊跑,時不時回頭等一等氣喘吁吁的白蟬。
眾人讓出路,遠遠朝白蟬頷首問禮。
周禧從人群中穿過,一直跑到林參面前才停下。
“大師兄,三師姐,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們?”
林參輕輕搖頭,花卷重重點頭!
周禧:“我知道了。”
說罷,兇巴巴瞪向白明朝,偷偷罵道:“專橫的壞老頭子!”
白明朝等人這會兒沒空注意他的態度,都在忙著給白蟬行禮。
白蟬喘著老氣一路蹣跚而來,先是嫌棄地瞥了眼白明朝,后又無奈地偷偷瞅了眼林參,嘴里小聲碎念: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瘟神……我這一把老骨頭早晚被你們氣死……
白明朝、白蘊藉:“拜見掌門。”
白武瀟:“師父,您怎么來了?這點小事……”
話音未落,白蟬一個冷眼朝白武瀟瞪了過去,“知道就這么點小事你還搞這么大動靜!!”
白武瀟也是冤得不行,他是想隨便罰一下,可白明朝死咬不放他也不好敷衍。
“是……弟子糊涂……”
白明朝見白蟬是林拾希帶來的,便猜林拾希在他老人家耳邊吹了風,大抵是特意包庇小七宗來了。
可他不死心,小心試探一句,“掌門,小七宗林拾鯉在后山養毒蜂,這可不是小事。”
白蟬張牙舞爪地懟著他的臉咆哮:“他養了這么多年!我還喝過他的蜂蜜水!你非要找茬是嗎!!!”
心里還有另一個聲音沒喊出來:我都不敢得罪撈月谷的瘟神,你是想要平安派的命啊!!
他咬牙切齒,松弛眼皮瞪到最圓,貼在白明朝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沖他發泄怨氣。
三個白姓宗師面面相覷,不明白老頭兒為何如此激動。
白明朝:“掌門,不至于,您別氣著。”
白蟬胡鬧般咬牙道:“我已經快被你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