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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濃聽了,支支吾吾地不答話,自顧自侍候周櫻櫻起床梳洗。
周櫻櫻坐在梳妝枱前,瞧著鏡里替她梳頭的春濃說:我看夫人不是一心向佛,是想離侯府遠些,眼不見為凈才對,是嗎?
春濃聽后握著玉梳的手頓了頓才說:奶奶別胡說。
這下周櫻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許姨太太和那個侍妾各自生了個庶子。而侯夫人生了韓光霽后再無所出,倒是許姨太太連接生了兩個女兒。這分明就是一起活生生的寵妾滅妻案例。而周櫻櫻顯然是許姨太太一派的,就算周櫻櫻是仙女下凡,韓光霽大概也看不上眼吧。
看來這黨派之爭,朝堂有,公司有,家里也是有的。要知道在這個事事講究人脈的社會,許多時候,站錯隊比做錯事嚴重多了。
想到這里,周櫻櫻不禁嘆了口氣,這不是在為難我嗎?
奶奶別多想了,誰敢為難奶奶呢?
因周櫻櫻本就愛傷春悲秋,所以她們在周櫻櫻面前也習慣報喜不報憂。
周櫻櫻見和春濃對不上嘴,就索性不說了。等她梳洗過后,出了里間,便見錦衣玉冠的韓光霽端正坐在中間的那把梨花木太師椅上。
這時日光從窗戶灑進內,把韓光霽的一張小白臉照得白凈有光。他濃眉高鼻,目光銳利,雖然俊美卻有些兇相??墒且蚱つw白晢光滑,又顯出些青春的少年氣息。
周櫻櫻才看了幾眼,韓光霽才冷冷地瞥了過來。也不知為什么,見著他的冷臉周櫻櫻就來氣。
可她最終還是忍了忍,勉強施了禮,說道:三爺。
韓光霽倒真是一款領導的架子,他嗯了一聲,然后說:好了就走吧。
周櫻櫻正想點頭,一旁的春深卻道:三爺,奶奶早吩咐小廚房造了幾樣早點如今時辰尚早,要不請你和奶奶用過朝食再走吧?
周櫻櫻一向是起來再點菜的,這什么朝食當然是四春的主意。周櫻櫻一邊感念四春的好意,一邊又覺得春深這是把馬屁拍到馬腳上了。
正當周櫻櫻等著韓光霽不留情面的回絕,卻見韓光霽看了看她,問:你吩咐的?
周櫻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這時韓三卻笑了。昨夜家宴上的韓三是皮笑肉不笑,而他此時眼中含了笑意,原來白皙的臉似乎點起了亮光。
是嗎?聽說你向來身子弱,起得晚。
好啊。這是人人都在她的院子里放了線眼是吧?這韓三面上裝著對她沒興趣,暗地里卻打聽她來著呢!
不過周櫻櫻在職場上也不是白混的。摸魚被上司抓包,幾句托詞編起來還是朗朗上口。
本來是如此可三爺才回來,便是身子弱也該早起些的。
是嗎?韓三抿著唇打量了她幾眼。
四春在旁邊看得捏了一把冷汗。最后還是春深來打圓場,勸了周韓二人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