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卿所言甚是!”
座下諸將仍有猶豫:“王爺,東楚臬陽公老邁,已不足為懼,如此冒進,實非良策……”
話音一落,門外忽然有人前來,拜見蜀王后,上前低聲。
“王爺,秦都有變,先前易門在皇城布置之人突遭綠林襲殺,十不存一,如今陛下已康復,傳旨之人已在趕來的路上,約入夜便要到此……”
陳望看著蜀王面色倏變,垂眸不語,下一刻,蜀王提劍而出——
“即可點兵出征!本王走后,眾將若有異議者,陳卿可代本王論斬!”
……易門終于控制不住西秦內朝局勢了。
陳望思及此,籌算不休的心思徐徐平靜下來,看著蜀王的背影,低聲長揖。
“祝蜀王此去……得償所愿。”
……
楚京。
“相爺,事已至此,再回去豈不是尋死?非明智之舉啊!”
“陛下若知我等所為之事,亡國之前便會先梟首我等!”
“相爺三思,退一萬步說,現如今東滄侯被殺,朝中無人指揮抗敵,消息一旦傳出,武官必然罷朝,如何是好?”
行至御階前時,宋睿好像老了數十歲,但目光卻是不復先前混沌。
“爾等,跟隨老夫多年,愿保全家小的可先離去了。”
身邊諸朝臣俱都一嘆,有人朝楚宮效命了半生的朝堂一拜,將官帽象笏放在階前,轉身離去。
“相爺今日前后變化殊大,若說是為了明桐小姐,便不怕連累其一同株連嗎?”
宋睿走至正殿門處,閉上眼道:“老夫早已將明桐逐出族譜,陛下看在先帝份上,不至于株連九族。老夫一生爭斗,乃是因二子皆為朝廷而死,是以為易門心魔所趁。若仍有不惜殘命之人,便與吾一同殿上殉國吧。”
有人三三兩兩離去,面上或嘲諷或可悲,低頭看昔日書盡錦繡文章的雙手,不知何時已沉淪宦海,沾得滿手血腥。
“相爺,何必呢?易門傳承歷朝歷代,誠如其所言,我等身故后,也許后人會目我等為識時務者,使得九州一統,從此少去戰禍無數。”
言罷,宋睿尚未有所回答,殿門便徐徐打開,殿中有少年人聲音清朗——
“大人此言差矣,青史之上,縱有大一統如秦皇漢武,亦有戰火綿延。當下之世,秦人雖彪悍,國力卻是外強中干,誰知秦軍入關后,治下不會荼毒百姓?何不待數十載后,以我圣明之疆,吞其蠻荒之地,建霸楚之萬代千秋?”
說話的是一個少年人,說完這席話,少年人躬身行禮道:“昔年曾拜讀過相爺所撰江山圖志,故有此感,見笑了。”
“朕還當第一個來的會是明桐,沒想到竟然是宋相。雖然朕討厭你們,但比起父皇,朕還是和善多了。國難當頭,諸位回來該不是僅僅看一眼以表哀思吧。”
殿上少女,東楚如今真正的皇帝,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可太上皇他——”
殷函笑意一收,深吸一口氣,道:“太上皇暗派趙玄圭擅殺重臣,如今已送入扶鸞宮休養,今已還政于朕,宋相可有異議?”
宋睿知道,東楚前代皇帝所必經之事——皇位傳承,須得下一任皇帝親手搶過來,方才算真正交付。
此時見殷函雖年少,眉目間已有了太上皇一絲懾人的壓迫,當即也便不再多言。
“自然無異議,只是如今局勢,陛下想一手回天實在難上加難,而現下雖可臨時將州府兵力東調抗秦,但匈奴大軍卻也同時動身,如是算來,東部再抵擋數日,到時先抵京者必是匈奴,只要秦軍與匈奴不同時抵達,以京畿武備或可一擋。”
殷函道:“可京畿武備有多少是被易門所滲透的,連宋相也心中無數不是嗎?”
宋睿嘆道:“如今京中人心渙散,軍中尤甚,為今之計,只能延請臬陽公出山一匡士氣——”
殷函道:“這么說來,宋相此時可是愿意將兵符交出了?
“國難當前,臣慚愧,自是愿將兵符交由臬陽公。”
殷函不由得露出微笑:“臬陽公已年邁,怕是不可擔此大任。換他人如何?”
“朝中除臬陽公外,有能為總攬大局者,如今只剩下蘇將軍,可惜蘇將軍昨夜已歿于大火之中,怕是……”
殷函打斷他道:“蘇將軍先不提,宋相為何不選陸侯?”
宋睿苦笑一聲,道:“若陸侯仍在世,必有回天之能。可惜陛下或不知,早在數日前,陸侯就已被賜死,若此時泄其死訊,只怕武官罷朝,到時便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有祖父此言,哪怕當真四面楚歌,亦必有回天之術!”
宋睿愕然回頭:“明桐,你——”
宋明桐面上的悲苦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心快慰:“祖父,我等你這句話……已等了許久了。”
“可惜太遲了……”
宋明桐一笑,回頭看向身后,只見陸棲鸞一身輕甲,眼眸清亮,哪里像是閻羅殿上走一遭的模樣。
“臣陸棲鸞,聞國難臨境,特來抗旨請戰,愿陛下賜臣都督中外諸軍事,一掃乾坤濁氣。”
宋睿驚得后退一步:“你不是——”
“我不死上一死,易門那妖精怎會輕敵冒進,入我甕中?”略一點頭,陸棲鸞回過頭來道,“閑話休提,我知陛下已將圣旨擬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明桐,如今朝中情形如何?”
宋明桐道:“京中雖有朝臣愿殉國,但仍有大批官僚蠢蠢欲動遷出京城,這批人若放出去,只怕會影響州府動向。另外便是秦軍壓關,匈奴南下,若與易門里應外合,楚京必有淪陷之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