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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壤想了想, 組織了一下語言:“‘源’這玩意我哥玩得很久了, 按他所說,就算他死了,但他的神魂在‘起源’之地烙印下印記,在印記被消耗殆盡前, 神魂都會在死時被招回起源之地,耗費一段時間重塑血肉而生。凡是留下印記的源鬼,就是真正的源鬼,‘源’對我們的攻擊,都會削弱降低,只要不靠得太近,基本不會陷入必死之境。”
林昭頓時不悅:“這就太過分了,你們已經很厲害了,怎么還帶復活的,這要我們這些名門正道怎么打啊?”
柏壤弱弱道:“我們也很弱啊,你看我哥已經算我們里厲害的了,不也很容易死么?”
林昭心想這也算有道理,但你們召喚術有點逆天,一個不小心就
招個大手子過來,這要人怎么打啊?
于是,他熱情道:“那你哥現在在哪啊,我想找他聊聊天。”
柏壤左右環視了一圈:“在那呢……”
他伸手一指,只見一名少年面色帶著許多的不耐煩,正按在一名過來的賓客頭上,那賓客過了數息,眼神清明后,道了聲謝,便維持著秩序,讓剩下的賓客挨個排隊,到那少年面前接受安撫。
“那是在做什么?”林昭驚訝。
“善后啊,”柏壤悄悄咬了口軟骨肉,有些含糊地道,“來的賓客這么多,要是不能恢復,名聲差了,以后再邀請人,會很麻煩的,當然需要哥哥給他們清理記憶,把那些‘源’帶來的認知改變給清理出去。”
林昭看著那的排隊的人數,頓時興災樂禍:“他這怕不是要忙活一整個晚上。”
“那也沒辦法啊,”柏壤理所當然道,“為了大事業,我哥不怕苦的。”
“他圖什么啊。”林昭無法理解。
“以前老哥是大山荼巫醫流的研究者,被壓榨的每天只能休息一小時,”柏壤毫無底線地揭老哥的底,“后來巫醫流被禁 ,成立了起源之道,老哥又繼續跟著導師干,導師總是給他說,只要做完事業,就不需要再工作了。兄長也是帶著這份希望來做大事的。”
“可他現在不還是在工作么?”林昭頓時無語。
“……”柏壤一時語塞,然后小聲道,“這話你可別在我哥面前講,其它事他都很大肚,但唯有這事上,他很記仇的,屬于是活多久就能記多久的那種。”
林昭也懶得再說這事,他拍了拍的老樹:“國主他們呢?”
聽到這話,原本躺在地上宛如尸體的微生戊頓時像離水的鯉魚一樣掙扎起來:“放開我,我要見國主,放開我,我要見國主——”
他聲音太大,以至于不遠處的柏稔都聽見了,但看到發瘋的是一個“源”的寄生物后,翻了個白眼,都不想再多看一眼。源這玩意,傷敵才八百,自損還一千,他這些年研究那么多,都沒有能控制住它,反而時常被它們控制,屬于是看到就來氣的程度。
僅剩的一個上司也是神出鬼沒,從不管事,只知道下任務,偏偏還不能推。
這世界,還是早點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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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啊,現在該怎么做?”遠方長城上,姒錦正嗑著瓜子,問一邊靜立的老哥。
雖然隔得挺遠,但以天巫的感知,那里的場面,和親身降臨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在他們的視線里,那處學宮的位置剛剛產生了一個盲區,切斷了他們的感知,但這個盲區沒有持續太久,不到數息間,便又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扭轉,打斷了腐化獻祭的進程,全程不需要他們兩個插手。
也沒辦法插手。
姒黎那美麗的面容在日光下,如同白玉雕刻而成,沒有絲毫回應。
“老哥啊,以前我覺得,都已經努力成為天巫了,已經是頂端了,”姒錦嘆息道,“這人生應該便順遂了,但你看現在,動不動就是巫神級的玩意,咱們在這些東西面前,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這要怎么打啊,不然收拾收拾,回大山荼,我去教書,你當個護山神獸,這薪酬少是少了點,但勝在無風無雨好渡日啊!”
姒黎淡然道:“人有人的位置,巫神之間的沖突,自然有巫神去處置,你這些年荒廢修行,學術理論早就被人超越,巫荼山主不一定會要你。”
姒錦頭上的翠羽抖了抖:“我可以開補習班……哥啊,你還沒說,這些玩意要怎么處置呢?”
姒黎平靜地看著遠方:“你不會以為,事情就結束了吧?”
“那塊源物已經被封印,那些地巫我一個爪子都能把他們處理掉,還有什么,是需要注意的?”姒錦無法理解。
“這件事,不會那么容易結束,”姒黎平淡道,“我總覺得,會有更大的亂處,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