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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眾們紛紛化身名偵探,翻出當年的各種報道, 在字里行間尋找蛛絲馬跡。
“擦咧,有些記者真是深諳春秋筆法的精髓,一句話也沒直說, 可這字里行間,讀完就是讓人覺得,這肯定是衛少干的啊”
“還有很多模棱兩可的證據呢,什么‘黃玉穎的一位友人’,‘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同學’,都說見過兩人在天臺幽會,編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再加上普遍的仇富心理,普通人看了會相信,一點也不奇怪吧?”
“我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衛三說不是他干的,就不是他干的?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跪舔衛三的花癡們也能有。”
“樓上是來秀智商下限的嗎?看看這次代理衛少的律師們,哪個不是重量級人物?你覺得他們會在誹謗案的起訴書中,偏偏又去造個謠,誹謗那個鄭什么?以為都跟你一樣蠢么!都說了那件是公訴案件,會由檢方起訴的,不識字先滾回去讀小學去!”
“別跑題啊大家,這個重點難道不是親爹伙同情婦,為了給私生子脫罪,往衛少頭上潑臟水嗎?八年啊!八年前,衛少才十來歲,還是個孩子吧?這么惡毒,已經超出我的想象力了!這是人干事?!!”
“學渣們都閃開,課代表來了!課代表剛研究完起訴書,來給大家講一個新發現——附錄的證據清單里,不僅有八年前的東西,還有不少近期的啊!尤其是在鄭影后‘被網絡暴力逼得自殺未遂’之后,指責衛少和梅小姐蓄意報復,雇傭水軍對鄭影后網絡暴力的,也是有組織有策略的衛少黑。具體我貼下面了,大家可以自己看。”
“靠靠靠靠靠!毒婦啊!八年前就用輿論暴力針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這根本就是想逼死他吧!到現在都不放過,還有臉一邊扮受害者老白花,一邊繼續抹黑衛少?我呸!”
“之前不是還有傻逼叫囂,說衛少不回應就是心虛嗎?現在人家回應了,叫你主子出來接招啊!”
“我看什么割腕自殺,也是演出來的吧,不愧是影后,戲精本精了!”
“想給余家大小姐打電話,就該打爆這賤人的臉,打得好打得妙!”
“大家別忘了,被告里還有另一個人呢!嘖嘖,誰說虎毒不食子?男人狠起來,連兒子都想坑死啊~”
……
這事情太過挑戰三觀,案子還沒開始審,已經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風。
正在和律師商討如何應對跳樓案的衛永言和鄭倚菱,同時收到了起訴書的副本。
在他們看來,當下為鄭承望脫罪才是第一要務,因而這些天召集了不少有經驗的刑事辯護律師,打探警方證據,商議對策。乍一收到法院的聯絡,兩人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跳樓案相關。
……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
然而待了解了起訴書的內容,鄭倚菱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沒有了血色,衛永言直接一腳踹翻了桌子。
——那小畜生,居然大喇喇地跑到法院去,告他誹謗?!
衛永德匆忙趕到的時候,鄭倚菱正在給衛永言順氣。
過于氣憤,衛永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見兄長,也沒有任何緩和。
此時見到兄長,他只能想到那紙親緣鑒定。
叔侄……呵。
他不由想,這些年來,兄長到底是以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在面對他,這個被他戴了綠帽還不自知的弟弟?
是愧疚,還是暗爽?
衛永德沒有察覺到不對,只當他氣得太厲害了,照例安撫道,“永言,你先別著急,我讓人叫阿修回來一趟,說不定是中間有什么誤會……”
“誤會?”衛永言冷笑,“都把我告上法庭,宣揚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覺得這是誤會?”
心中一片冰寒。
他果然,是站在小崽子那一邊的。
這也不奇怪,父子連心嘛。可笑,他到現在才發覺,真是后知后覺,蠢到家了。
對衛修此舉,衛永德也是大大的不滿。
豪門世家,做事情講究含蓄,講究家丑不外揚。
但衛修偏不。
上回戳穿鄭倚菱的戲碼,非要當眾進行,還挑得余家人跟她大打出手,讓衛家跟著丟盡了臉面。
這回……又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似的,說告就告。
他分明是在報復,報復當年鄭倚菱和衛永言把事情渲染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那么他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還利用鄭承望的被扣押又被放回,轉移了他們的視線,然后出奇不意,來了這么一手,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侄子這份心計手段,加上這段時間在衛氏的表現,衛永德是欣賞的。
然而只可惜,他不是他兒子,卻是周家的外孫,注定會成為他子女的強敵。
“你先冷靜一點!”
衛永德對弟弟的維護之心,是真真正正,不摻一絲水分的,此刻表明立場,“他告,我們就應訴。不就是打官司么?只要不讓他勝訴,兒子告老子,最終沒臉的還是他。”
衛永言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兄長說的“我們”,他可不敢相信。他的“我們”,該是他和那個小崽子,他們父子,才能叫“我們”吧?
鄭倚菱暗自著急,然而無計可施。
她開始后悔,暗示衛修的身世,可能有些操之過急了。那固然能轉移衛永言的注意,讓他對衛修更加厭憎,可眼下的情況,正是需要衛永德幫忙的時候,萬一衛永言為了他那可笑的自尊……
“那就要仰賴大哥幫忙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衛永言仍然對兄長十分信服,“那小崽子狡詐多端,還得大哥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也免得以后,他再惹出別的亂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