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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倚菱回過頭,沒有化妝品的遮掩,這張臉再保養得宜、微整形技術再發達,也免不了顯出一絲歲月的痕跡。
她理了理腰帶,站了起來,“不要輕舉妄動。之前會所的事情,累得我的公眾形象嚴重受損,也不免攀扯到衛永言身上,他其實對我很不滿,不然為什么花了那么久,才把你給撈出來?他這段時間也沒再來我這里,顯然是在敲打我。這種時候,你別再給我添亂。”
鄭新河罵了句臟話,問,“那老小子,該別是又有新歡了?畢竟……”
他把后面那句“你可不年輕了”咽了回去。
即便沒說出口,鄭倚菱了解自己的哥哥,自然明了,氣得踢了他一腳。
“男人這種動物,最是專一,不管到什么年紀,永遠喜歡18、20的小姑娘,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沒好氣,“別忘了,我有兒子!只要有承望在,那些小妖精,別妄想能斗得過我!”
既然不能下手,鄭新河就失去了一大半的興致。無論如何,那娘們兒雖是殘花敗柳,可長得真不錯,仙氣飄飄的,比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強多了。先前顧忌著余致遠,連多看一眼都不合適,可現在……
妹妹跟妹夫的事情,他反正插不了手。鄭新河還是有些不死心,問,“那就由著那小崽子抱著女人逍遙?”
鄭倚菱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用用腦子?人家說外甥肖舅,還好承望不像你!”
鄭新河再三被妹妹呵斥,也惱了,“他當然不像我,他像他老子!”
對上妹妹暗沉到可怕的眼神,他有了些悔意,舉起雙手,“我什么都沒說。”
“那是最好。”鄭倚菱勾唇淺笑,面龐明艷如芍藥盛放,卻不帶任何溫度,“這女人該怎么用,我自有主張。目前主動權在我們手里,那小崽子手里沒什么把柄,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按兵不動,只顧著跟衛永言死磕。哥哥,你可別壞我的事,白白給他送把柄啊。”
鄭新河后背一凜,下意識點頭。
***
梅衫衫曾經聽過一句話,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她還在奔三的路上,暫不清楚自己屆時會不會如狼似虎,但有一點她能肯定——
二十出頭的男人,才真的如狼似虎啊!
又或者,只是她家的這一只格外強悍?
自從那天意志不堅定,讓他得了逞,他就像個生下來就茹素的和尚頭一回沾到葷腥一樣,食髓知味,熱情得讓她幾乎招架不住。且技術進步飛速,從第一次還有些手忙腳亂,到后來對她身體的每一個敏感之處了如指掌,甚至都沒用上幾次!
如果不是顧忌著她的身體,她很懷疑,自己的腳還能不能再挨得到地?
即便不做實質性的……交流,他也總愛膩在她身邊,比先前尤甚。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隨時都能伸手摸一摸她、湊過來就能親親的親密狀態,在她身旁時,他總是眉眼舒展,眸中像灑滿了細碎星光,煜煜生輝。
梅衫衫覺得自己在他眼中,可能就是一塊美味的肥肉,哪怕不能吞吃入腹,守著望著,不時舔一口也是好的?
當然她也不是抱怨——她一直是喜歡他、縱容他的,不然兩人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只是只是……
她這個嬌弱的身體,會不會滿足不了他啊?
衛修春風得意,最欣慰的莫過于周伯。
少爺果然不是不行!先前盤算過的迷情藥小藍片印度神油等等等都無用武之地,簡直太好了。
夏天的小尾巴甩了一下,便悄然溜走。一不留神,植物園里的銀杏樹上已經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秋風將一片片銀杏葉吹得金黃,像梵高畫筆下的濃墨重彩,絢麗無匹。
溫度一降,衛修就迫不及待地換上了梅衫衫給他買的秋裝。他夏日里總是簡單的t恤休閑褲,換上剪裁合體的襯衫,寬肩長腿,挺拔又精神,淺淺的藍色干凈清爽,將他昳麗的面容襯得越發清朗雋美。
梅衫衫滿意極了,替他整理衣領時被露出的小半截鎖骨勾得心猿意馬,忍不住用力一扯……想象中紐扣四濺的景象沒有出現。
……高估自己的力氣了。
衛修樂得不行,反過來把她扒了個七七八八,約好的散步最終沒有去成,而是在臥房做了一場香艷淋漓的運動。
“……墮落,真是太墮落了。”
梅衫衫輕喘著,趴在他光潔的胸口,指尖推著那顆小青梅,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隨意滾動。
她頸間泛著細細的汗珠,衛修扯過薄被,將她包住。被子下面,肢體交纏,溫熱的肌膚相貼,說不出的愜意。他親親她汗濕的鬢邊,染著暗啞的嗓音中透著饜足,“我這么辛勤賣力,哪里墮落了?寶貝還不滿意嗎?”
梅衫衫輕輕踢他,馬上被他的長腿絞住,動彈不得。
相擁著靜靜享受了一會兒愉悅的余韻,她說起正事,“今天,鄭影后光臨我的望梅軒了——不過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衛修的身體微微一綳,“……你介意嗎?”語氣有些緊張。
“介意你派人保護我?”梅衫衫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以為我會要死要活的拒絕,以展示我的獨立堅強,等我被人打暈擄走了再哭唧唧等你救?我是不是傻啊。”
衛修:“……”
“不過,你應該告訴我一聲的。”梅衫衫說。
衛修忙解釋,“我是怕你知道了會緊張。其實也不過是防患于未然,不一定真的有危險。”
“嗯,我懂。”
她的一個“懂”字,比什么都重要。她總能理解他的想法,愿意包容他,恰到好處地給他安慰。
他到底做對了什么,竟然能夠遇見她,被她愛著?
衛修心情一激蕩,“大衛”同志也跟著激動了起來。梅衫衫算是怕了他了,連忙把話題拉回正途。
“鄭影后以前在別的場合也跟我搭過話——或者說,是跟‘余太太’搭話,不過被我敷衍過去了。她城府不淺,這次是頭一回,沒露什么口風,連試探都沒有,像是正經想收藏藝術品。不過,她肯定還會再來的,到時候就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余太太”三個字,衛修特別不愛聽。她該是“衛太太”才對。姓余的也配?
“你要是不想理她,就直接叫她滾蛋,不用給她留什么顏面,”他長指繞著她的發梢把玩,輕嗤道,“她城府是不淺,不然衛永言也不是沒有別的女人,怎么就她一副準二夫人的架勢,仿佛就她是他唯一的真愛?還不是她經營出來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