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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腳受傷了,”梅衫衫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哭笑不得,“就是摔倒擦傷了一點,看著嚇人,不嚴重的。”
衛修仔細打量這傷,眸中滿是心疼,須臾,想到了什么,面色驀地沉了下來。
“是不是余致遠?!”
不然好好的在家里,怎么會無端摔倒?
梅衫衫暗暗驚訝于他的敏銳,卻也沒有為余致遠開脫的意思,只把他來時的情狀簡單講述了一遍。
“他居然敢!”衛修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直爆,拆了余致遠的心都有。又忍不住后怕,“我應該陪著你的……”
梅衫衫安撫道,“我叫了瑤瑤過來,有她在,不會出什么問題的。放心吧,風險我都考慮過。”
“可萬一呢?”衛修小心地不敢觸碰到傷處,想到這是拜余致遠所賜,幾乎壓抑不住心中騰起的戾氣。
余致遠必須得付出代價!
這時,周伯送了藥過來。看見這傷,也是止不住大皺眉頭。
姓余的,算什么男人?
衛修拆開棉簽,半跪在梅衫衫身前,拉著她的手,用碘伏為她清理傷處。動作小心輕柔,不時審視她的面色,生怕弄疼了她。
周伯看了一會兒,察覺到自己這個千瓦電燈泡真多余,默默退了出去。
頂燈明亮,從梅衫衫的角度看去,衛修頭頂烏亮發絲像是鍍上了一圈光暈,面龐俊美如玉,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拖出兩道長長的陰影,雖掩去了眸色,她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滿心疼惜。
這樣漂亮的大男孩,分明是個驕橫不可一世的性子,此刻卻近乎虔誠地半跪著,像對待珍寶一樣,真心地疼惜著她。
梅衫衫的心像是浸在了溫泉里,暖融融的,仿佛整個世界都柔軟了起來。
——可是我到底做對了什么,能得到他這樣的喜歡?
“我看,你對余致遠的妹妹,還挺信任的?”
冷不防聽衛修發問,梅衫衫怔了一下,旋即笑著點點頭,“對啊,瑤瑤挺好的。她很健康,很鮮活,很真實。風風火火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偶爾有點任性,但是愛憎分明。”
衛修抬眸,睨了她一眼,拿過藥瓶,開始給她上藥。
那回在壁球館,她就跟那“小姑子”一起;這回,又這么放心地把自己的安危交給她,即便她是余致遠的親妹妹。
“哦?聽起來,你還挺喜歡她的?”
這眼神,這語氣,酸溜溜的,梅衫衫想無視都難。
“我是挺喜歡她的,”她嗓音中帶著幾分笑意,“雖然她現在應該不太喜歡我。不過——”
對上衛修愈發醋意十足的睨視,她勾了勾他的下巴,湊過去在他抿起的唇上親吻一記,眸色溫柔含笑。
“——我更喜歡你呀。”
衛修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簡單的幾個字,仿佛帶著熱氣,鉆入耳孔,讓整個耳朵都燒了起來。
“再說一遍?”
梅衫衫拉他起來,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斜斜倚進他懷中,松松地環著他的腰。一抬眼,正好看見他下頜底下那塊細小傷疤,輕柔地在上面親了親。
“傻瓜。喜歡你,舍不得你難過,所以才在這一大攤事情還沒理清的時候,就和你開始了。”
衛修怔愣片刻,猛然抱住她,緊緊地。
“開始了,就不能后悔,”他語氣沉沉,“我可是出了名的難纏,惹上了我,你就別想再逃開了……”
梅衫衫撲哧一笑,“惹不起,惹不起,我還是老老實實跟衛三少在一起吧。”
“哼,知道就好!”
衛修故作兇蠻,本想再撂兩句狠話,卻忍不住跟她笑作一團。
離婚的事情,她不讓他插手。他當然相信她能處理好,可需要的時候,他還是會助力的。
沒有什么事情都讓她一個人扛的道理。
……
兩人膩歪的期間,余氏的公關部正在加班加點,為通稿修改潤色,一遍遍交由余總過目。
總算修改到余總滿意,通稿被分發給各大媒體,第一時間推送了出去。
這篇余氏夫婦——前夫婦的聯合聲明,內容簡單扼要,無非是這段婚姻很遺憾但和平地走向終結,二人平靜友好地協議分開,不會影響余氏及其旗下公司的正常運轉。
重點是媒體得到的一份財產分配明細,不少編輯在發出去之前,都反復確認——余太太分割到的財產,相對于余致遠的身家,是不是太少了些?用蚊子腿來形容,也不為過啊。
可見嫁入豪門,未必劃算。賠上了青春,哪怕分不到余致遠的半副身家,起碼也得要一小半啊!
鑒于聲明對離婚原因只字未提,八卦群眾們不免議論紛紛,少不了有人惡意猜測,前任余太太做了什么丑事,被余家掃地出門?
外人認為不劃算,可梅衫衫卻覺得足夠劃算。尤其是其中湯家公司的股權,相當于贖回了當初經濟不景氣,余氏注資時讓渡出去的股權。有了這些,以后湯家就不再那么受制于余氏。
真貪心到想分走余致遠半副身家,恐怕他會選擇悼念亡妻吧?
無論如何,財經人士對于股權變更的擔憂,總算是差不多平息了。
遠在澳洲的姜雨芹照常上網瀏覽新聞,卻不想猶如晴空里一道霹靂,她被這消息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