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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響起,她接起來。
“喂,衫衫?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修修:跪都跪了,讓我求個婚啊!為什么不給我求婚!抗議!我要求婚!!
丈母娘:聽說【又】有人想娶我女兒?
最近收到好多營養(yǎng)液,來自葉葉葉、阿瑾、早睡早起的澤安、不啃甜餅就搗蛋、紅樹與青苔、約瑟芬、葡萄籽、江御景的迷妹、秋以為萋、xiangnongkafei、小小小鞠、悅琳、一只錦、蝦仁@李子、京城以楠、樓七、joy久安、兔幾、lolo、晨曦微露、冰桔檸檬、簡單點、青青子衿、慧大貓1973、驚蟄_jas、clara、簡單點、包子,謝謝小天使們,比胸胸~(。)(。)
☆、xxxviii
-chapter 38-
離婚這么大的事情,先前竟然完全沒有聽女兒提過, 還是在新聞里看到才得知, 姜雨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媽媽, 您別著急,我打電話來, 就是要說這件事。”
電話中,梅衫衫的語氣仍是一貫的不徐不疾, 嗓音柔和平靜。
與余致遠的協(xié)議, 因為約定過保密, 她仍是沒向姜雨芹透露,只將離婚原因歸咎于長期分居,夫妻情分淡薄。
“……就是這樣, 余致遠他……您也知道的, 所以分開也不是壞事, 您不必擔心。”
“不擔心,我哪里能不擔心?”姜雨芹急躁地在屋里踱步,“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你是還在怪媽媽嗎?”
句末,語聲已經染上了一絲哭腔。
梅衫衫忙道, “您不要多想,這也是余致遠的意思。”解釋了一番余致遠不公開離婚消息的意圖,又道, “突然被爆出來,實在是意料之外,所以我馬上就打電話來跟您說明了。”
她越是冷靜自持, 有條有理,姜雨芹就越是難受。
“余致遠……簡直欺人太甚!他把你當成什么了?!還有那個財產分割,網上那些人,那么難聽……不!你不要去看!”她氣得直哆嗦,話都語無倫次了,“你小心身體重要,媽媽不求別的,只要你好好的……”
梅衫衫嘆氣,柔聲安慰她,“我沒事的。說實話,我們會有分開的一天,我也不是全無預感,而且我們是協(xié)商分開,雙方都很友好。所以您別擔心,我的情緒還好,身體也沒有什么不適。”
姜雨芹急躁的踱步猝然頓住。
余致遠風流的作風,她當然不是全然不知情,也曾為女兒氣憤不過,狠狠訓斥過他好幾回。甚至動過勸說女兒離婚的念頭,可這孩子卻平靜道,“婚姻不就是這樣嗎?我們相安無事,已經很好了。”
一句話把她說得啞口無言。她不能不想起衫衫的生父,梅洛。
天雷勾動地火,轟轟烈烈的熱戀,不顧一切的私奔,撕心裂肺的收場。
難道就是因為他們的前車之鑒,讓女兒認為,婚姻應該是相安無事,甚至互不打擾?
整整十四年,她一直以為這個女兒在襁褓中夭折,而梅洛當即就甩手走人了——當時,醫(yī)院的人是這樣告訴她的。
她當場就暈了過去。夭折嬰兒的后事不能大辦,她病得起不來身,一切都是她父母操持的。之后她跟著他們,堅決地離開了那個小鎮(zhèn),回了家,再也不想知道關于那個傷心地、關于梅洛的任何事情。
她本就是個乖順的性子,年少的那一段,耗盡了她一生所有的叛逆。后來她聽從父母的安排,深造、工作、相親、結婚,生子……
直到一個纖弱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她面前,平和禮貌地問,“請問,你是我的媽媽嗎?”
小姑娘皮膚很白,輪廓深邃,眉眼精致,瞳仁泛著熟悉的暗藍。不必做什么鑒定,她一眼就知道,這是她和梅洛的孩子。
她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生活在一個騙局中,還打著為她著想的名義——
當年,在她回家祈求父母原諒,為女兒籌措醫(yī)藥費時,她的父母一邊拖住她,一邊著人去找到梅洛,給了他一筆錢,說她不會再回來了,這是給他的分手費,讓他識趣一點。
梅洛心高氣傲,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羞辱?當場就抱著女兒,離開了。
當然,即便他不離開,想必他們也會再說些更難聽的話,設法驅離他。于是當她終于帶著錢,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回到那邊的醫(yī)院,得到的就是女兒夭折、戀人薄情的噩耗。
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他們本就看不上梅洛,一個混血窮小子,又得知那個不健康的女嬰活不長久。他們怕她年紀輕輕就受拖累,拖過了花樣年華,錯過真正的好姻緣,后半生追悔莫及。而這次她回去哭訴,顯然兩人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他們看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讓她和梅洛斷得干干凈凈。
如果不是這孩子自己找了過來,梅洛已經病故,她就要被移送給福利院,由社會撫養(yǎng)至成年——可是,以她的體弱,以福利院的醫(yī)療條件,她真的能活到成年嗎?
差一點,姜雨芹險些到死都不知道,那個瘦瘦小小、哭聲像小貓的孩子曾經活了下來,卻因為沒有她的照管,又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靜靜消逝了。
她對女兒有多歉疚,對父母的芥蒂就有多深。后來女兒出嫁,兒子出國讀中學,她跟過來伴讀,未嘗沒有遠遠避開父母,再不相見的意思。
即便如此,女兒非但沒有怨尤,認為她此舉是更疼愛同母異父的弟弟,反而很贊同她來陪讀,道弟弟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沒有監(jiān)護人的引導,太容易誤入歧途。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溫和體貼的孩子,竟然被姓余的欺侮至此!
“……公司當初讓渡的那部分股權,按照財產分割協(xié)議,我會都拿回來。這樣余氏差不多已不再占股,以后不必擔心……”
聽她到這時還在為家里打算,明明她當初就是為此所迫,姜雨芹更是心酸。她深吸一口氣,道,“衫衫你放心,媽媽都明白了。”
不能就這么算了。她懂事的女兒,不該被網上這些人詆毀,不該任姓余的肆意欺負!
寬慰了梅衫衫幾句,姜雨芹掛上電話,馬上撥給湯博業(yè)。
她向丈夫控訴余家的欺人太甚,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我不管!湯家……我們,都欠了衫衫的!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她做錯了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她抹了抹眼淚,柔和的面龐上閃過一絲狠意,“這件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你要是不管,我就自己去余家,去問問那老虔婆,她是怎么教的兒子?去問問余致遠,他還是不是人?!”
“你別沖動,”湯博業(yè)忙勸她,“去理論又有什么用?白白惹一肚子氣。”
姜雨芹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怕了他們,你……”
“不是不是,你先聽我說……”
妻子極少有這么激憤的時候,上一次還是因為如玫推了衫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