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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寶眼淚汪汪:“禽獸!”
兩個新手上路的司機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開車,陸縝本來有些心思,見她這可憐巴巴的慘況也不好再做什么,摟著她輕輕晃,她累的夠嗆,閉上眼差不多快睡了,他禁不住問道:“東廠最不缺的就是有這些本事的人,你非要學這個累死累活的究竟是為何?”
四寶不知道聽見沒聽見,久久沒回答,半晌才含含糊糊地道:“不想…拖你后腿啊。”
陸縝一怔,幫她攏好臉頰邊的碎發(fā),低頭輕輕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他似乎有點明白四寶了,這是她愛一個人的方式,溫暖又誠摯,讓人無法抗拒。
就在慘無人道的訓練日子又過去幾天,每當四寶覺著自己有進步的時候洪秀也會相應的提高訓練水平,每天她回去之后都累的跟傻狗一樣,陸縝比她還悲催,明明開了葷還得吃回素菜的日子可不好過。
轉(zhuǎn)眼到了中秋節(jié),洪秀終于開恩放了四寶一天假,四寶足足睡到中午才起來,就算睡不著也在床上癱著。
陸縝打起簾子走進來,見她這慘樣忍不住笑了笑,半摟著她坐起來:“別裝樣了,晚上想吃什么?”
一說這個四寶來精神了:“我想吃麻辣古董鍋!”
古董鍋就是火鍋,其實陸縝對這玩意興致缺缺,覺著把菜都擱在一個鍋里煮忒不講究,不過四寶難得快活一天,他當然不會駁她的面子,只笑道:“好啊,你想煮什么菜,我去命廚下準備?!?
一說起吃的四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穿上鞋興沖沖地下了床:“我要自己準備,牛肉羊肉都得切成薄片,還有魚肉蝦肉都得打成丸子,什么魚片鮮肉和火鍋底料蘸料他們都不知道怎么弄!”雖然朝廷禁止宰殺耕牛,但是對于達官貴人來說想吃口牛肉還真不是什么難事。
陸縝無奈:“真真是個吃貨?!?
四寶扭身問他:“你想吃什么餡的月餅?”
陸縝搖頭:“隨你吧,我不愛吃甜的?!彼膶汓c了點頭:“我也不愛吃,就做幾個金絲棗泥餡的應景吧?!彼焓忠骸皝硪黄鹱鰡h,咱們你又沒事。”
她去了廚下把做月餅餡的配料都放到一個干凈的小銀盆里,邊攪拌邊后知后覺地問道:“你好幾日沒去宮里了吧?”
因為心照不宣的理由,陸縝這些日子回司禮監(jiān)的時候屈指可數(shù),就是偶爾回去了也是辦完差就走。
陸縝沉吟道:“我早上才從宮里回來,皇上早朝的時候又暈過去了,太醫(yī)喂了藥才醒過來?!?
四寶啊了聲:“又暈過去了?醒來之后說什么了沒?”
陸縝嗤了聲:“第一件事先把三皇子和四皇子貶斥一番,又削了他們手里的不少權(quán)柄,有幾個文臣試探著提了提立儲的事,他大發(fā)雷霆把這些人罰跪到了宮門外?!?
四寶慢慢地搖頭:“皇上這心思也夠奇怪的了?!卑蠢韥碚f皇上病重至此,應該早早地就把儲君定下以防不測,他不但不許人提儲君的事兒,反倒越發(fā)把權(quán)柄攥的嚴實,實在是奇葩啊。
陸縝淡然道:“他是怕有人趁他身子不好的時候趁機謀權(quán)篡位?!?
元德帝本來就不是明君,有這個想法倒是不奇怪,四寶卻仍是搖了搖頭:“他還能再攥幾十年不成?話說皇上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陸縝笑而不答,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被貶斥了,接下來元德帝要對付的只怕就是…他笑意斂了幾分:“他這幾日懲治了好幾個太醫(yī),都是說了他身子實情的,他只道是太醫(yī)無能,身邊負責醫(yī)治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哪個還敢說真話?他身子原就不康健,這幾個月跟顏嬈又縱情太過,吃了不少虎狼之藥…嘖,說來有趣,他身子都這樣了,原該禁欲的,前幾日服用了新煉制出來的丹藥,覺著身子好了不少,又沒按捺住去見了還在禁足的顏嬈。”
顏嬈最近被陰損手段整治的身上也不大好,不過還是強撐著起來伺候,但是聽說元德帝才走她身上便下了惡露。旁的不論,顏嬈這女人天生就有股從骨子里帶出來的妖嬈嫵媚,好似轉(zhuǎn)為男人研制的春。藥一般,迷得元德帝神魂顛倒。
四寶‘嘖嘖’兩聲,一邊拿銀筷子拌餡料,一邊哼著小曲:“皇上這樣怕死其實也能理解,我要是皇上,每天都有人在身邊奉承,看誰不順眼就把誰拖出去砍了,每天讓好幾個美男來伺候…”
陸縝皮笑肉不笑:“好幾個什么?”
四寶舌頭打結(jié),見他半笑不笑的神色,一把握住他的手表忠心,深情道:“好幾個美男來伺候…我也不要,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
陸縝似笑非笑,貼著她耳邊曖昧道:“再多你也受用不得,我一個你晚上就要叫饒多少回了?!?
四寶:“…”
她一邊腦補著把陸縝干的嗷嗷叫饒的樣子一邊狠狠地拌著餡料,沒多一會兒胳膊就酸疼起來,陸縝接手過來慢悠悠地拌著,沒多一會就拌勻了,他命人送到廚下去烤月餅。
陸縝猜的半點不差,皇上繼壓制完三皇子四皇子之后,傍晚就傳了口諭下來要任命他為監(jiān)軍,和大軍一起前往西北,不過他以身子不適的理由婉拒了,繼續(xù)在家優(yōu)哉游哉地過著佳節(jié),什么難事也只等過完節(jié)再說,就連中秋宮宴都沒參加。
四寶跟到廚下興沖沖地用花椒辣椒和牛油炒了一大鍋火鍋底料,又在亭子里擺好了爐子,爐子上架著銅鍋,銅鍋里放了高湯和底料,桌上放了多樣新鮮菜蔬和牛羊肉魚片蝦滑之類的東西,兩人邊賞月邊涮菜,吃的不亦樂乎。
陸縝口味以清淡為主,見她涮了一筷子還滴著紅油的小青菜往嘴里送就覺著嘴疼,忍不住按住她的手:“你能吃這么多辣嗎?仔細吃多了晚上鬧肚子?!?
四寶咕嘟咕嘟喝了兩口茶:“還好啊,這才幾根辣椒,你沒見川蜀那邊的人吃古董鍋要放一盆辣椒花椒呢?!彼o他涮了筷子羊肉蘸了芝麻醬秋油和香油夾到他唇邊:“你嘗嘗看,味道很好的?!?
她穿越這一回,旁的事兒半點沒成,既沒日天日地大殺四方,也沒發(fā)家致富富可敵國,唯獨在吃食上還算有點心得。
陸縝低頭就著她的手慢慢吃了,四寶手藝不差,所以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倒真是不錯,只是…他吃了幾樣蔬菜之后,原本淡色的雙唇就迅速嫣紅起來,玉面緋紅,額頭冒出細汗來,忙喝了幾口涼茶撫慰了一下要著火的舌頭,尋常不吃辣的人第一次吃辣大都是如此,得虧他定力好才沒露怯。
四寶正在用白瓷勺往鍋里下蝦滑,半天才瞧見他神色不對,慌忙放下手里的青花纏枝盤子,摸著他的額頭問道:“你怎么了?”
陸縝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道:“沒什么,天太熱了。”
四寶囧:“你這敷衍的也太不走心了吧,都中秋了?!彼笾笥X地反應過來:“你不能吃辣?早說啊,我讓人給你做個鴛鴦鍋,你吃白湯不就行了?”
陸縝捧著茶盞子又喝了幾口:“無妨,多吃幾次就習慣了?!?
四寶不敢茍同:“吃飯為的是痛快又不是痛苦,你這時候逞什么能啊?”她正要叫人換鍋,就聽陸縝緩緩道:“每天習武不辛苦嗎?可你還是堅持下來了,總不能只叫你為我改變,你能做的為什么我不能做?”
四寶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熏的,眼眶竟然有點發(fā)熱,半晌才訥訥道:“你最近情話功力見長啊,隨便說兩句就這么動聽?!?
陸縝慢悠悠給她夾了筷子菜:“都是肺腑之言,自然動人。”
兩人吃完飯喝過菊花酒用過月餅,四寶一直覺著暖的窩心,沒想到一到晚上陸縝就原形畢露了,摟著她要檢查檢查她這幾日功夫練的如何了。
四寶紅著臉推他作怪的手,怒:“你家檢查功夫是這么檢查的!”
陸縝笑而不答,只手上不住撩撥她,他最近調(diào)情的功夫見長,四寶招架不住,很快就軟在榻上氣喘吁吁,任由他左右擺弄。
四寶發(fā)現(xiàn)自己體力還真是有了長足的進步,折騰了這么久竟然都沒昏睡過去,不過也是累的夠嗆,第三次的時候被他提腰扶起來,按在床榻邊兩手撐著床沿反復折騰,她覺著自己腰都快斷了,求饒道:“你,你差不多得了,我明天早上還要去洪秀那里報道呢。”
陸縝在她后頸輕咬了口:“這時候提別的男人?”
四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