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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縝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其實我方才什么都沒看到,我很驚喜啊。”
四寶:“…你可真是佛系觀眾。”
兩人閑話了幾句就進了府門,等到回到宅子之后,夜色已經深了,四寶隨便洗了洗就上了床,陸縝非要大洗一次才肯睡覺,那邊水還沒燒熱,二檔頭突然輕輕叩門:“督主?”
陸縝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寢室,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何事?”
二檔頭冷厲地笑了笑,他生的不如沈寧俊俏,面相有點猙獰,這么一笑更是能止小兒夜啼:“稟告督主,您上回讓我們調的謝家昔年的卷宗已經全部調出來了,屬下吩咐人連夜看完,發現謝家除了謝喬川之外,還真有嫡系一脈活了下來。”
這結果陸縝早有所料,他神色分毫未動,只淡淡道:“哦?”
二檔頭神色有些興奮,壓低了聲音湊在他身邊說了幾句,陸縝沉吟道:“你確定是在秦淮河上?”
二檔頭點了點頭,獰笑一聲:“奴才親自核對過了。”
陸縝沉吟道:“你先把消息放出去,過幾日我親自去趟秦淮河上。”
二檔頭一怔,遲疑道:“這事兒交給咱們來便可,您是萬金之軀,何必以身犯險呢?”
陸縝搖頭不答,二檔頭見他如此,知道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什么了。
陸縝回屋之后,見四寶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他眼神復雜地笑了笑,也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了。
四寶睡覺一向很沉的,沒想到今兒睡到半夜,她的小腹突然又酸疼起來,這回感覺來的相當猛烈,她一下子就被驚醒了,捂著小腹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
陸縝覺淺,她動彈了沒幾下他就被驚醒了,伸手輕輕攏住她肩頭,輕聲低問道:“你怎么了?”
四寶紅著臉支支吾吾,被他追問了好幾句才掀開被子,給他看床單上的一灘紅,哭喪著臉:“我親戚來了。”
她這幾日也常有個腰酸背痛的,不過還以為是自己初來南方水土不服,而且她姨媽一向是想啥時候來啥時候來,她也沒往那方面想,沒想到這一下就中槍了。
陸縝倒是沒取笑她,命府里的繡娘大半夜的趕制幾張帖司,又讓廚下熬煮了紅糖水,她捧著熱騰騰的紅糖水喝了幾口,有些蒼白的臉色這才好些。
繡娘手腳利落,沒過多久幾張帖司就縫制好了,帖司就是古代女子用的姨媽巾,陸縝上下看了她幾眼,遲疑著問道:“你會用嗎?”
四寶肚子正難受,聞言沒好氣地道:“我不會難道你會啊?”
陸縝摸著下巴琢磨:“可以讓洪秀來教你。”
四寶:“…”
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把拿過帖司就往屏風后面走,陸縝在外面道:“若是有不會的別逞能,叫我一聲。”
四寶囧:“…”她平時是有多不像女人啊!
她換好帖司覺得身上舒服多了,雖然身下還是…但總算是有個東西接著…她把剩下的紅糖水一口飲盡,喝完之后一抹嘴巴,就見陸縝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
四寶奇怪:“你看我做什么?”
陸縝思忖片刻方才道:“今日子夜一過已經到了這個月初十,我記著你上個月的月事就是初十來的吧?”
四寶自己也沒記住,回想了一下才不確定地道:“好像…是吧?”
陸縝又問道;“你這回來的時候還是很痛嗎?”
四寶仔細感受了一下,搖頭道:“比原來好多了,就是有點酸脹。”這么一想那么些補品還真的沒白吃,她原來每次來例假都要疼的在床上打滾,最近不僅規律了好些,也沒有原來疼的那么厲害,只是尋常的酸脹乏力罷了。
她想完之后又一抬頭,就見陸縝臉上的喜意幾乎要溢出來:“明日請個大夫給你瞧瞧吧。”
四寶擺擺手:“就來個大姨…咳咳,例假而已,哪里用得著請大夫?”
陸縝沒理她這幅完事不操心的模樣,換了新的床單被褥摟著她躺下,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隨行的太醫叫了過來。
太醫原來就是負責給四寶診治的,這回站在帳子外診治的輕車熟路,把了一會兒脈先道了聲恭喜:“夫人的身子已經大好,等此次月事一完,再吃些補氣血的補品,基本就無甚大礙了,只是記得以后少吃些寒涼之物,入冬要注意保暖行血,差不多就能平安康健,不過這次的月事大概會來的比較久,夫人也無須驚慌,以后自然就好了。”
陸縝問道:“以后可會反復?”
太醫道:“只要飲食起居規律,不吃傷根本的食物就不會。”
他頓了頓,本想問一句是否會影響以后房事,但想到自己在外的身份,硬是按捺住了,起身送太醫出門。
太醫算是他心腹,見他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詞句才主動道:“督主放心,夫人的身子已經被調理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用些閨房之中助興的玩意…也不礙事,只是留神別太過了便可。”
陸縝:“…”
大夫太貼心了也不好啊。
四寶在帳子里一下子噴笑出來,十分贊嘆道:“太醫還真是了解你啊。”知道你愛玩道具play。
不過話又說回來,兩人原來也不是沒鼓掌過(還是她以為的),陸縝好像對真的那啥…沒啥興趣,反而對道具神馬的更感興趣,看看他搜羅的一箱子玩意就知道了…要不是那處她對親眼見過親手…摸過,真得以為陸縝有什么毛病。
陸縝這小半年一直幫她精細養著身子,如今她身子終于見大好了,他心里自然歡喜,連帶著心頭被婚約那事兒籠罩出來的陰云都吹散了不少,沒想到一抬眼就能看見她鬼鬼祟祟地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陸縝忍不住在她臉上輕輕捏了捏:“瞧什么呢?”他語調纏綿的有些露骨:“想要了?”
四寶猥瑣臉:“…你給?”
陸縝哼笑了聲:“你也就張狂這幾日吧,等你月事來完了,瞧我怎么收拾你。”
四寶撇了撇嘴,不過終于沒再出言挑釁了,悶頭又開始看起書來。
又過了三天,她這次的例假終于穩定下來,二檔頭又過來和陸縝商量公事,四寶本來正在練字,也沒在意,沒想到隱隱約約聽到教坊司三個字,騰的抬起頭看了過來,直看的二檔頭后脊背發涼。
四寶等他走了,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要辦什么差事啊,還要跑教坊司去,一看就不是正經太監!”雖然提升自身素質很重要,但是在家里也要把人看牢了。
陸縝笑了笑,神情有些復雜,卻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問道:“你要不要一道兒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