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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姨娘本來就膽小，讓劉川帶著小太監(jiān)嚇唬，嘴軟什么都說了。

說是姚夫人的意思，讓她引如意出了府，別的事兒一概不用她去理會。只要她把這事兒給辦成了，就能給姜元一個五品的知府當(dāng)。

錢昱在書房里聽了就是一哼：“五品的知府，他姚通還真敢說！”

只怕背后那位撐腰的是太子吧。

劉川回完話關(guān)上門出去，錢昱在書桌上寫明天要呈上去的折子，姚通當(dāng)初強(qiáng)加徭役賦稅，強(qiáng)搶百姓米糧財務(wù)，任由底下士兵燒殺搶掠的罪行不足以把他拉下馬。

但是如果再加上一條通敵賣國，也夠他在大牢里蹲上一陣子了。

他寫到一半兒，聽見外頭有嘈雜聲，擱在筆喊道：“劉川——”

劉川押著個面生的小太監(jiān)進(jìn)來，往他后膝蓋骨一踹，小太監(jiān)咕嚕一聲跪在地上。

劉川從他身上搜出來幾封信，放在雙手呈送上來。

另一邊，顧沂披星戴月摸進(jìn)了姚府，推門進(jìn)屋子，看見喬氏正背對著她站在窗戶前。

他故作擔(dān)憂道：“怎么這么晚還出來？不怕府里的人說你嗎？”

喬氏微微一笑，轉(zhuǎn)過身子看著他：“你來了。”

顧沂看到她臉色難看，趕緊走過去抱著她：“以后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你想見我，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

喬氏用臉貼貼他的手：“你說得對。”

顧沂看到桌上擺了酒，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要慶祝的嗎？”臉上隱約閃著幾分期待。

喬氏拉著他坐下來，替他往杯子給滿上：“信我已經(jīng)放過去了。”

顧沂結(jié)果酒杯，喬氏看著他一飲而盡，然后自己也仰頭喝了一杯。

顧沂道：“回頭等這個事兒完了，我就去喬府提親。”

喬氏就這么定定地望著他，就像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小顧氏牽的頭，說他有法子對付阿哥姜氏。

那天他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她。

喬氏的嘴角慢慢流出猩紅色的血，顧沂胸口一痛，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震，“噗”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出來。

喬氏牽著他的手，艱難地靠進(jìn)他的懷里：“顧郎，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她抬手輕輕撫摸著他臉上如畫的眉眼，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對準(zhǔn)了他的心口狠狠地戳了下去：“你先去下面等我。”用力地拔出來，血濺了她一臉，她用袖子慢慢地把自己的臉擦干凈，然后把匕首對準(zhǔn)了自己的心窩：“我隨后就來——”

屋子門口的家丁怕里頭二位顛鸞倒鳳，故意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今晚刮的又是北風(fēng)，兩個人干脆躲到茶房里，找來一壺女兒紅，用鍋子燙著，就著一塊鹵牛肉，就這么喝酒聊天一直到大天亮。

兩人醒過來看見天都亮了，趕緊揉著眼睛過去屋子那邊，結(jié)果里頭門還關(guān)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