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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的家丁打著哈欠道:“還真能折騰!一晚上都嫌不夠!”
長臉的那個有點怕:“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別不是出事了?”
兩人互相推搡著,誰也不想當(dāng)出頭鳥去瞧房門,惹惱了主子挨一頓板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兒。
兩人最后決定擦拳,誰輸了誰去叫人。
圓臉那個輸了,臊眉耷眼地往門口走了幾步,敲了兩下門沒反應(yīng),正要喊一聲,長臉的過來拉拉他:“你聽外頭怎么這么吵?”
圓臉的不用去叫門,樂得去瞧別的熱鬧,兩個人干脆就把這事兒給撂倒一邊,并排朝外頭走,剛出了月亮門,走過來兩個帶刀的侍衛(wèi),拿刀往兩個人脖子上一架:“拿下!”
兩人不明就里,跪在地上告饒:“大人饒命,小的犯什么事兒了?”
侍衛(wèi)沒有功夫搭理他,架著兩個人一路押著往旁邊走,圓臉還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樣子,長臉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看那邊兒。”
正院里頭,圓臉瞧見老爺太太大姑娘二姑娘大少爺二少爺全都戴上了枷鎖,手上腳上都給套上了腳鐐,正被一群帶刀的侍衛(wèi)押著跪在院子里的正中央。
姚通起先還不服氣,嚷嚷著:“你們是誰手底下的人?敢扣押爺爺我,回頭老子不把你們腦袋一個個摘了,老子他娘的就不姓姚!”侍衛(wèi)懶得聽他廢話,直接用刀把往他下巴上來了兩下,姚通的下巴就給歪了,張著嘴說出來的話也別別扭扭的,罵人都聽不清罵的是什么。
旁邊那個侍衛(wèi)冷笑道:“摘我的腦袋?孫子,你爺爺在這兒等著呢!”
清點完了屋子里的人,姚家上下連同主仆,一共兩百二十三口人,全都押解進(jìn)大理寺,要一個一個去審問。
圓臉的看了一圈沒找著喬氏和顧沂,走到一半兒嚷嚷道:“還少了倆啊!”他可不能白白讓那一對奸夫淫婦給跑了。
那多沒意思?
他話剛說完,從后院里傳來幾個侍衛(wèi)的聲音:“這兒還有兩個!”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讓人先停下來,等著他們過來,等了半天看見他們才走了幾步,抹了把鼻子吐口痰在地上,擦了擦拳頭快步走過去:“沒吃飯呢你們幾個?押個人過來還這么墨跡?”
遠(yuǎn)處的侍衛(wèi)道:“這倆人沒氣了啊!”
三皇妃和朝廷命官一塊兒死在了姚府,就算姚通通敵賣國的事兒,太子能幫他洗刷得干干凈凈,就這一條已經(jīng)夠定他的死罪了。
太子府上,太子坐在正中間,旁邊圍坐了一圈幕僚,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姚通的事兒。太子心急如焚,聽了半天就聽見他們幾個在那兒打嘴炮,什么有用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最后大家得出來的結(jié)論是,趁著皇上現(xiàn)在還念著父子情,不如太子爺去皇上面前認(rèn)過錯,姚通是外人,皇帝要殺要剮就算了。可要是他把太子爺?shù)氖聝航o咬出來,加上這事兒是由三爺經(jīng)手審理的,只怕就徹底沒法兒翻身了。
“太子爺,以后山青水長,咱們多的是機(jī)會呢。”
太子把人一個個都罵了出去,屋子里伺候的太監(jiān)也全都被趕出來,罰到墻角跪著,緊跟著屋子里的書也被摔了出來。
太子狠狠發(fā)泄了一通,才叫人進(jìn)去給自己沐浴更衣。
養(yǎng)心殿內(nèi),主管太監(jiān)董琦給皇上又續(xù)了一杯茶:“萬歲,太子還在外頭跪著呢。”
皇上在群臣請旨誅殺姚家夫婦,其余七十二口變賣充軍的折子上,用筆寫了個“允”,慢慢抬起頭朝窗外看了一眼。
屋子里地龍燒得正旺,他穿這件夾襖都覺得熱,外頭確實漫天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