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per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真正的驚喜不是蛋糕,而是禮物,楊楨會送個什么東西給他,權微還真是拿不準,他忍住了沒問這個,就是想留點期待和神秘,跟小孩兒一樣。
楊楨不知道他在得寸進尺,感激地說:“你真是全世界最給面子的人。”
權微很有自知之明:“那是因為我把所有的面子都給你了。”
楊楨笑著說:“謝謝,我特別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你也不稀罕了,明天嘗嘗我給你買的鞋拔子蛋糕,很好吃的。”
挑貨的能手說好吃權微還是信的,就是他剛要答應又有始有終地想起了一件事,執著地說:“你真把我蛋糕放鞋柜里了?”
楊楨一本正經地松開他翻了個身:“不然呢,你在客廳里盯著我,我能藏到哪里去?”
其實蛋糕盒只是先在門把手上掛了一會兒,很快就被楊楨趁他不注意的功夫轉移到陽臺上去了,陽臺是開敞的,這季節能直接當成冷藏柜用。
“我還是不信你,”權微堅信這個受過伺候的小戶人家少爺比自己窮講究,扳著楊楨的肩膀換話題,頓了下才說,“明天我爸媽叫我回海內吃個飯,你要不要賞個臉?跟我一起去。”
權詩詩明白說了不許楊楨去,但表達是有技巧的,權微覺得不管怎么樣,他先得表明自己的立場,不能上來就是我媽說,讓楊楨從頭到尾都難堪。
楊楨在被子里原地翻了個身,面對面地問他:“這是你請的我,還是你爸媽?”
權微笑出了一排大白牙,沒敢騙他,也沒必要,楊楨心里估計門兒清,他說:“我。”
楊楨看了他一會兒,什么事兒沒有就覺得有一點點心疼,夾在父母和伴侶之間的滋味想想也不好受,他溫和地笑著一口回絕道:“我的架子非常大,你請不動我,讓你爸媽來一個。”
楊楨從來都很識相,權微準備的勸說都沒用上,心里不為難了,立刻又覺得有點心酸,他跟楊楨天天窩在一起,對他的喜怒哀樂比對父母了解,心隨眼偏,就倒向了楊楨這邊,總覺得楊楨更委屈。
“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吃飯,”權微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和諧相處不過一句體諒,楊楨心里其實并不委屈,權微偏向他,說實話那兩個老人更委屈,作為回報,楊楨覺得自己就是該讓一讓,不要讓權微那么糾結,那么里外不是人。
人活一口氣是沒錯,但又沒人耀武耀威地跳出來給他氣受。
“我不一個人吃,我中午跟同事一起,晚上訂個又浪漫又有情趣的燭光晚餐等你,”楊楨換了種拒絕意味不那么明顯的說法,“我改天我再跟你一起去,生日就好好過,我也不想讓你連這一天都過不好。”
第128章
權微早上果然是笑醒的,不過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因為驚嚇。
凌晨兩人都閉上嘴的時候都快2點了,也許是過了平時睡覺的時間,下半宿權微睡得不太踏實,半夢半醒間做了個很神奇的夢。
他穿越了。
夢里權微穿著古裝電視劇里那種鞋子能提到下擺的衣服,頭發到腰那么長,被同色的布條扎起了一半,像個浪跡天涯的大俠一樣,在夕陽西下的時候牽著一匹馱著兩個紅布包袱的馬,跟著排隊的人進了一座古城。
城門上那兩個字不知道是篆書還是繁體字,反正權微不認識,他只是沿著大塊青磚鋪成的官道穿街過巷,跟很多販夫走卒、車馬轎輦擦肩而過,沒有人看他,他看見那些穿得跟演戲一樣的人們也不覺得新奇,一人一馬自顧自地走街串巷,最后停在了一個水泥青色的大院跟前。
這個院落沒有象征富貴的垂花門,只是在墻壁上開了個兩扇的門洞,檐角掛了一溜紅燈籠,墻壁左右各有一個白色的大圓圈,左右分別用墨泥寫著銅盆那么大的“誠”和“信”,抬頭的門匾用的是用金粉寫的三個漢字,和興元。
權微無師自通地將馬栓在了門口的老柳樹上,卸下那一對打結的布口袋掛在肩上,轉身進了那個院子。
穿過遮擋用的照壁之后,開闊的大院顯露出來,左邊是棧房右邊是貨倉,貨倉門口正在過糧斗,吆喝聲、谷物聲交織在一起,顯得十分熱鬧。
有個眼尖的灰色布衣伙計迎上來,要替權微扛那對包袱,一邊熱情地招呼他:“客官,這邊請,歇一腳,先喝碗茶。”
權微用手擋了擋,示意那包袱不用他管,然后跟著伙計正對門的大堂。
大堂有點像古代酒樓的大廳,擺了不少桌子和椅子,但是沒人吃飯喝酒,有的在撥算盤,有的在記賬,還有的在抖腿。
伙計安排權微坐下來,一邊給他上茶一邊笑著問:“客官您是朝資,還是猶販子?”
朝資是章舒玉生活的中原,對買家的一種代稱,猶販子則是賣家,伙計是在問權微,是要進貨還是銷貨。
這話要不是放在夢里,權微估計只聽得懂“客官”這兩個字,但夢里他不知道怎么就博學多才了,毫無障礙地回答了起來:“都不是,我找你們掌柜的。”
老板不是誰想找就能找的,伙計的套路跟現在差不多,跟他打馬虎眼:“客官真是不巧,我們東家今兒個不在,上三千尺碼頭去了,晚間估計都趕不回來,不若您留下名姓和落腳處,東家回來了我們差人去叫您如何?”
權微冷淡地說:“不用了,我就在這里等他。”
伙計轟不走他,面露難色地在原地站了會兒,請他自便后一溜煙地跑了。
然后權微就在店里坐冷板凳,過了會兒旁邊的商人閑極無聊湊過來攀談,問他是做什么營生的,包袱里裝的可是貨物,權微沒理他,眼睛一直盯著院子。
等到華燈初上,大堂里的客人要么在棧房里住下了,要么辦完事離開了,只剩下權微一個人。
這時過來了一個管事模樣的老人,渾身灰撲撲的,和氣地問權微:“客官,您急著找我們東家,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權微將那兩個包袱提溜到桌面上,說:“我來提親。”
老管事臉上閃過一抹錯愕:“可我們東家唯一的小姊妹已經出嫁了,客官不知道嗎?”
小姊妹嫁不嫁又不會礙著他,權微平地一聲雷地說:“知道,可我中意的人是你們掌柜的,我找他。”
老管事被這道天雷震得呆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氣得胡子都哆嗦了起來,指著權微罵道:“你……放肆!我們牙行雖小,但也不是你能隨便羞辱的地方,你現在立刻離開,否則老夫對你不客氣!”
權微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里:“是你在羞辱我。”
老管事氣得鼻孔里差點冒煙,朝東邊看西邊招手地喚道:“來人!把這個無賴給我轟出去。”
伙計們收到指令,一窩蜂地圍了過來,就在有伙計的手剛要抓到權微肩膀上去的時候,院子外頭傳來一陣吁馬的聲音,緊接著腳步紛雜,迅速進了院子。
一道身影從照壁后面繞進來,長身并不玉立,因為是跛足,從他腰帶上垂下來的碧玉絲絳晃得厲害,仿佛他整個人沐風而來。
在現實里權微從沒見過他,或許是不想觸景傷情,楊楨從來不畫自畫像,但夢里權微看見這身形,就知道這是章舒玉,他跟楊楨長得不一樣,要矮一點點,但五官更文質,也顯得更精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