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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討厭自己擁有的一切么?”墨澄空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問道。
白染一怔,低聲道:“不是。”
“那給我做什么。”
“我想你活著,為自己活著。”
墨澄空“噗”地笑出聲:“你好天真啊。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生前可曾好好活過。我也不是你,你的一切與我無關。何況,你家里人尚在,他們允許你這樣么?”
“我……呃!”白染魂魄忽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外抽離,下意識拽緊紅繩。
“你得回去了。”
不、不要!
“再會。”墨澄空解開纏在自己腕上的紅繩,揮手作別。
不!
白染嘔出口血,氣息微弱。
“回來了回來了,請白宗主息怒啊。”所幸白染魂魄微弱易控,真要抗拒這回魂之法,或許就魂飛魄散了。“不如留令郎于此處醫治,痊愈后再回?”
“不敢勞煩前輩。白染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身邊。”白衡抱起兒子正欲離去,回身問高見,“小公子一同回去?”
高見顫聲道:“不……不用了。我留下多陪墨公子一會兒。”
“隨你。”他朝高見擲去一物,接過一看,是白家“引”字令。“若他有命回來……罷了,無事。”
待白衡父子離開許久,高見才大著膽子提聲問道:“敢問前輩,墨公子真沒救啦?”
“倒是還剩一口氣……哎呀,這不好說啊!”周盈缺撓頭,“或許守著這口氣不散,熬到他受罰結束便能成……唉,誰能熬得過啊,活該!活該!”
如舊
吾兒阿染:
自你母親撒手而去,多少年來為父仍是憂思痛苦,所幸遺有一個你予以慰藉,使我不至喪失心智。只是每每見你立侍旁側,總叫我憶起與你母親點滴過往,又及老父“慈父敗兒”之理,以致至親反疏,空余悲戚。
你自降生起不曾遠離我身邊,然隨年歲漸長,世間草木人物急待你去親身試探,此次下山歷練難免。你一旦離家便不受家中庇護,為此為父輾轉難眠。與其空懸顆心、日日祈盼掛念,不如隨你同去,雖很是任性妄為,但只要為你,有何不可。
從前皺皺巴巴的小人兒竟出落成這般翩翩才俊,生命是何等的奇妙,為父是又喜又怕,怕先你而去時你無所依靠。你存的心思以為我不知么?靠不住!那點單薄樣,還是個……罷了,休要再提,我不允。
……
白染在他懷中縮成小小一個,面色慘淡灰敗,襯得身上血污格外刺目驚心。倚在頸邊的面頰冰冷,握著的手冰冷,仿佛隨時都要去了。白衡只得輸與他些靈力續命,解下外袍裹緊、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