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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墨公子——”
眾人以此處為中心,向四周逐一排查,發現一樹干底端沾滿鮮血,有些爭斗痕跡,壓倒臨近一片雜草。再往外就一點痕跡也無了。
一籌莫展之時,頭頂上方傳來低低叫喚聲?!皳?、撐不住了……誰給搭把手啊……”
話音未落,一條血影自樹頂跌落。白染不多考量,搶在所有人之前飛身接住下墜之人,橫抱起安然落地。墨澄空意識未醒,隱約感覺是他,驚喜地笑出眼淚,將臉埋進他肩窩里,不肯理人也不說話,手中還緊攥救命草枝。此時他體內沉睡著另一個魂魄,這人三兩下解決惡靈后,累得睡死過去。至于這位仁兄為何上樹,他也不懂哇。
見他落得這副模樣,白染既心疼又自責,趕忙解了他身上禁錮,好生安置進馬車中。
孟清揚奪過他手中韁繩,柔聲低語:“回去路上你來照顧他吧,我想,他更希望有你陪著?!闭f罷將他往車中一塞,自己則躍上馬背。
這兩個人怪怪的……冷惜羽小聲嘟囔一句,晃晃腦袋驅趕困意,也爬上馬背,隨行回府。
馬車內。
白染輕手放他枕在自己腿面,月光透過帷裳鋪滿他面頰,因緊張而長時間繃緊的臉終于得以舒緩,重回溫潤明朗。白染抬手覆上他的眉眼,溫熱手掌來回摩挲著,已是許久不曾這般認真看著他了?;秀敝蟹路鹛斓亻g一無所有,喧囂不見,禍事無存,其間沒有五年空白,就這么相守相依,一如年少時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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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安穩,回程時揀了大路走,故多費了些時候才到。高見早早在此等候,老遠便迎上前來,見墨澄空倚在白染懷中氣息微弱,渾身是血,嚇得又哭一陣,將仙匿塞還給他,罵道:“什么破扇子嘛……自己收收好,我才不要呢!”
墨澄空微張開眼看他,擠出一抹笑意,啞聲道:“我……我現在沒力氣抱你啦……哪個招你了?你記下來,明兒個我醒了替你揍他去……”
“不要你管!蠢貨!”高見氣得想錘他一頓,眼淚卻先掉下來,“以后無論去哪都帶上我,聽見沒。別小看小爺我啊!”
墨澄空回他一個笑:“知道了?!扁Р患胺烙挚瘸隹谘?,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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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澄空渾渾噩噩睡了好些天,心里一陣清楚一陣糊涂,只記得床前人來來去去,夢中人也是來來去去,前有鬼姑娘、小玉揮手作別,再又是白衍溫聲軟語關切,忽變換嘴臉,獰笑提劍刺向白染。他縱身一撲,兩人卻都化作煙霧消失不見,腦中回蕩著另一種聲音,說道:“后生,為何不使劍?”
他翻個白眼:“還不是拜您所賜。”如此這般解釋一番。
墨太清只“哦”一聲便陷入沉默。
糟了個糕,一時嘴快沒剎住,把這些個陳年傷心往事抖了出來。墨澄空立刻設法補救,安慰道:“哎呀都過去了,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當著本人面揭舊傷疤實在尷尬,且老老前輩脾性剛烈,若是一個受不住魂飛魄散豈不罪過?!澳莻€……您怎么沒再入輪回?”
墨太清似乎很是沮喪,懶懶的不太理人,待他極溫柔耐心地又重復一遍,方才嘆了口氣,答道:“罪孽深重死不瞑目,無顏面對先祖,特請罪于地府受刑百年?!?
“所以您是為我破例?”
“我有得選擇?”恰逢鬼門大開之日,又有墨太清舊物為媒,先機占盡。
“???哈哈哈……”墨澄空干笑幾聲。招魂那陣被打斷,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哪知竟招來如此暴力角色,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