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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不得不出言提醒:“高見,明日我與澄空便要動身前往淮陽,是否順道送你回去?”
“不,我要跟著你們。”高見挽住墨澄空胳膊。
“對啊,哪有剛收徒弟就給人送回家的道理。”墨澄空順勢一攬。
兩人兄弟一心,一致對外的氣勢,讓白染有種他是拆散二人的大惡人的錯覺。
為父
晨起拜別眾人,三人自出了寧府,便時有目光追隨。此時晨光稀薄,層云密布,透不出太陽光亮。空氣沉悶,路人行色匆匆,卻仍有不少人駐足注視三人。即使混入趕集人流,也是十分扎眼。白染牽回流風回雪,城門處,兩人各自上馬,他向高見伸手:“上來吧,回雪穩重些。”流風不甘示弱地原地揚蹄長鳴,險些掀翻墨澄空。
墨澄空拽緊韁繩驚魂未定:“其他的我倒可以辯駁幾句,對此我無話可說。”
高見不多考慮就要把手遞給白染,身后傳來熟悉聲音,叫他僵在那里,久久不敢動作。“高見,你原來在這。”
白、墨二人循聲望去,一隊人馬衣容華貴,皆是身負長棍,向三人逼近。為首男子飛身輕踏幾步,穩落至三人面前。白染緊隨著翻身下馬,施禮道:“晚輩白染拜見高宗主。”
“你爹啊?”墨澄空壓聲至極低,問道。高見不做聲,緊攥著衣角,雙腿不住地打顫。
“嗯。”高易生淡淡回道,目光緊盯著高見不放。“怎么,有膽子逃家,這會連父親也不認了?”
高見緩緩轉過身,“撲通”跪下,低聲喚道:“爹……您怎么來了。”
“你還有臉問?”高易生背過手取下長棍,于手心處翻轉,金光熠熠,壓于高見左肩,他身子隨即一歪。“先回去,這筆賬慢慢再跟你算。”
父親管教孩子,外人極難插手。墨澄空爬下馬,與白染相顧無言。
“我……不回去。”高見低著頭,艱難吐出幾字。
“你說什么。”高易生有些吃驚。兒子第二次忤逆自己心意,他很是頭疼,下手力度加重幾分。
“嘶……”高見倒吸一口涼氣,一手撐住長棍,竟勉勉強強站了起來。“我既拜了白公子為師,學不到東西是不會回去的。”
“呵……呵……笑話,你說拜便拜,放眼我高家良師無數,哪個比不過他一個外人?”他倏地抽回長棍,高見一個脫手前傾,幾乎倒地。白染扯住他手臂,往自己身邊拉,道:“小公子年紀尚小,確實不適于外界奔波。晚輩無德無能愧為人師,宗主若不樂意,只管好好地帶他回去。若是要打要罵,恕晚輩無禮,他既叫我一聲師父,我便不能袖手旁觀。”說著一手按住碎霜,隨時待發。
“白染,我念及你是后生中的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