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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都害怕手機響了,擔心會是陸良鋭打來的,擔心他會突然說要結婚了得用錢,讓她還錢。真的,這個內容的夢,她做了好幾次,次次嚇醒,睜著眼睛祈禱陸良鋭別那么快找到結婚對象,給她緩緩。
和筱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別人說的那種單身癌的癥狀,一個人的時候覺得孤單想談戀愛,真有個人在身邊,又覺得對方礙事還時常忘記他的存在,真想起來了,又發現不好使,更覺得還不如一個人孤單著呢。
真是一個惡性循環。
既然劉元甲說忙,和筱白就主動去找他,錢還是要找他借的。劉元甲的家,和筱白來過一次,她記得門牌號就輕車熟路地上樓,沒和劉元甲提前打招呼。
敲門,隔了一會兒才有人來開,是個陌生的女人。和筱白先打量對方的臉,年輕比她小,五官和劉元甲不像應該不是他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第二眼,她打量門里人的衣著,中規中矩的上下裝,怎么說呢,人是什么樣的人,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幾分,比如,對面的人,端莊賢淑的樣子應該家教不錯,看牌子,條件應該不錯,不是和筱白這樣的假女神。
“你是誰?”
“你找誰?”
和筱白和陌生女人同時問,其實這樣的位置很奇怪。和筱白一個正牌女朋友,竟然被人擋在門外問找誰,能不奇怪嗎?
女人看女人,重點不是兇和屁股,先看對方的臉五官,如果不如自己就竊喜地得意,如果比自己好就從其他地方找不如的地方,比如衣服牌子、化妝品。倆人互相打量對方,默契地對方評估了最低分,和筱白覺得這女人是裝正經的白蓮花,陌生女人覺得和筱白是不正經的心機婊。
“是劉元甲回來了嗎?”老李從屋里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和筱白,嘴巴張得極大,“和筱白,你怎么來了!”
這話聽著信息含量很多啊。
“我不該來嗎?”和筱白抿著笑,對陌生的女人說,“這位小姐,我能進去了嗎?”
“劉元甲去買菜了。”老李拉了下陌生女人,讓和筱白進來,“快進來,劉元甲快回來了,我給他打電話問問,怎么回事兒。”
怎么回事兒呢?和筱白不是初出社會的小姑娘了,她見過的世面不少場合不少,共處過的人更不少。人嘛,除了格外熱心腸的愛出風頭的,大部分都是依據著自己的本分做事兒。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的家里,對另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的到來,保持著十分的警惕和二十分的敵意,說是普通朋友來串門的,元芳,你相信嗎?
如果和筱白智商高或者情商高,她都不該進來,她該明智的尋個借口轉身離開免得尷尬,可惜她是個情商不高智商也不高的人,她不樂意的時候就不想讓別人樂意。
就因為有蹊蹺,她更應該看清楚啊,不清不楚的掩耳盜鈴,實在不是她的風格。更何況她早就不是,怕事兒的小姑娘了。
陌生女人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看起來不情不愿讓和筱白進來。和筱白什么人啊,專愛讓人不痛快啊,她擠著這人進來,進屋脫了外套,里面是件開了幾顆扣子的白色棉麻襯衣,有些透襯得人皮膚白。她知道這女人在看她,她一點不介意,她就是兇大,能怎么辦呢,還藏著掖著不成。
“已經炒了這么多菜了。”和筱白自來熟地說,“剛好,我還沒吃飯。”
“好啊好啊,留下來吃吧。”老李的臉快皺到一起去了,“怎么把電話掛了啊,真急死人了。”
陌生女人或者說是女孩,叫謝詩語,是她主動自我介紹的,趾高氣揚的樣子,“你好,我是謝詩語。”
和筱白態度淡淡的,眼睛看餐桌上的盤子都比看眼前的人要多,語氣敷衍得很,“你好。”
“你不介紹下自己嗎?”謝詩語針鋒相對,“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真是小孩子啊,和筱白嗤嗤笑,就跟對方說了什么可笑的話一樣,“還是等劉元甲回來了,由他來介紹吧,我自己介紹可能不準確。”和筱白又說,“你是誰,和我有關系嗎?不如也讓劉元甲來回答一下吧,我好知道要不要把這個名字記進腦子里。”
論說話的本領,和筱白還不曾輸過,更何況對方是個初出茅廬的丫頭,以為占著優勢呢,看在她眼里,幼稚得可笑。原來和一個男人有什么關系,竟然是一種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倒是讓她長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