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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青一場好醉,到了次日才醒來,對著艙壁直發(fā)呆——她這是遭劫了?
正在愣神之時,聽得一把熟悉的聲音關(guān)切的問道:“你醒了?”她扭頭去看,陌生的艙房里坐著個男子,留了一把胡須,但眉眼依稀熟悉。
她揉著快要炸開的腦子半天沒回過神來:“你——”
劉嵩眸中一黯:“你竟是連我也不認得了?”
“劉大哥啊……不是不是,只是幾年未見,你連胡子都長起來了,我這不是猛然一見,有點詫異嘛。”她捂著額頭坐了起來,直犯惡心,捂著嘴巴左右直看,劉嵩忙指著屏風(fēng)后面:“恭桶在那邊。”
她沖進屏風(fēng)后面,吐了好些酸水,才覺得心里好受點了。正抱著恭桶直作嘔,有人遞過來一杯熱茶:“漱漱口吧。”
不多時,有個小廝打了熱水進來,她收拾干凈,洗了把臉,又梳好了頭發(fā),灌了兩杯熱茶下去,這才道:“劉大哥,這是哪兒?衛(wèi)淼呢?”
劉嵩這會子功夫,只看著她洗臉梳頭,坐在梳妝臺前收拾的模樣,內(nèi)心油然升起一股滿足的感覺,倒好似他們原本就該過這樣的日子,他與葉芷青。
這會子面上還是個笑模樣:“衛(wèi)淼跟你喝酒,也飲的大醉,先囑咐我?guī)汶x開邕州,他辦完了事就趕過來。”
葉芷青內(nèi)心詫異,但她與劉嵩多年未見,印象之中他還是那個豪爽的漕幫漢子,也不知道衛(wèi)淼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非要把她弄到船上來:“我們這是要去哪啊?”腦子里忽然冒出來個念頭——難道劉嵩跟衛(wèi)淼與蕭燁的人搭上頭了?
這天下間,如果還有兩個人她不愿意面對,頭一個便是蕭燁,次一個就是周鴻。
比起后者,她頂多就是無法面對,往事難追,兩人只能算是有緣無份,但前者實在讓她恐懼,只怕再一次被他捉進籠子里,當(dāng)做寵物養(yǎng)起來。
事隔多年,她也從來不覺得蕭燁對她的是一片深情,愛她入骨,那不過是一個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他越是得不到她的心,便越要想盡了辦法得到,到了最后簡直成了一腔執(zhí)念。尤其像蕭燁那樣的男人,從小橫行霸道,自以為這天下間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更何況只是一個女人的心呢?
劉嵩其實心里也打著突,生怕葉芷青酒醒之后見到自己被他帶到船上而鬧將起來,所以看她的眼神也有些發(fā)虛,言辭閃爍道:“我是得了衛(wèi)淼的囑托,將你平安帶到揚州。你離開這些年,我們兄弟混的也不錯,總要讓你也享享福。”
葉芷青便笑道:“阿淼跟劉大哥這些年過的不錯,我瞧著他身寬體胖,富富態(tài)態(tài),當(dāng)真是托賴劉大哥的福氣。既然說要讓我享福,怎的也不見好菜好肉端上來?還真有些餓了。”卻是已經(jīng)暗暗起了警惕之心。
劉嵩道:“你先等等,我去廚房瞧瞧,看都有些什么好菜,一會就端上來。”
他出了艙房門,不由松了一口氣,遙想當(dāng)年半夜將她擄走,那一次差點魚死網(wǎng)破,見識過了她的剛烈,還真有些怵她鬧將起來,總要想個法子。
這艘船上的廚房艙房與葉芷青住的艙房恰在一首一尾,劉嵩過去之時,廚房里正熱火朝天的準(zhǔn)備早飯,胖廚子見劉嵩親自過來,倒是嚇了一大跳:“大爺怎的親自過來了?不在艙里陪著大奶奶?”自葉芷青上船,他的心腹們皆知道了這是未來的大奶奶,雖然他這些年百花叢中過,小妾也有不少,兒女也各生了一個,卻并未娶正妻。
劉嵩掃了胖廚子一眼“當(dāng)著你們奶奶的面不許亂叫,只許叫姑娘,沒得讓她害羞。”又探頭往鍋灶里瞧了一眼,見是熬煮的粘稠的白粥,便吩咐道:“盛一碗白粥,再加幾個清淡的小菜,我親自端過去。”沉吟半響,似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道:“待會給你們奶奶熬個湯,把那個‘好料’加一點。最近她的飯菜里都加一點,陸續(xù)的加量。”
胖廚子跟了他多年,這種事情不是頭一次做,漕幫羅炎手底下好幾個重要的人物都敗在這“好料”之上,最后不得不屈膝跪在劉嵩面前,丑態(tài)百出臣服于他。
這大奶奶據(jù)說是劉嵩想了多少年的人,沒想到才帶回來就要被加點“好料”,著實讓人心驚,他不由轉(zhuǎn)頭去瞧劉嵩,但見他大半張臉隱在廚房門口的陰影之下,逆著光瞧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大爺,這東西吃了會影響子嗣吧?萬一大奶奶懷孕了怎么辦?”
這句話卻問到了要害之處,劉嵩面上狠厲之色一閃而過:“這也顧不得了,總要先將她弄順溜了,才能考慮生孩子。到時候再說吧,只要能得到她的人,沒孩子也沒甚要緊的。反正咱們在漕河上討飯吃的,有今天沒明天!”
他這副樣子著實不像方才在艙房里的模樣,也與多年之前葉芷青相識的劉嵩大是不同。
胖廚子不再反對,拿了一只洗的干凈的肥雞,整個的放進砂鍋里,又抓了一把切片的當(dāng)歸淮山等物丟進了砂鍋,這才從廚房最角落的壇子里抓了一個橢圓形的果實樣的東西,丟進了砂鍋里,添水坐鍋,一起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