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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還在下，周玨手凍得不停哆嗦，顫抖著去探孫享的鼻息，微微有著出氣，周玨忙將他背到背上，疾步往前跑去，跑至一棵棕櫚樹下，借著樹蔭能擋住些風雨。周玨小心翼翼地把孫享放在地上，放平了，想了想以前跟漁民學的法子，深呼了一口氣，貼上孫享的唇，雙手同時按住孫享心房的位置，用力按下，

呼氣，吐氣，按壓，呼氣，吐氣，按壓……

周玨不知疲倦地重復著，驟雨漸歇，孫享眼皮動了動，口中咳出聲，周玨見狀，手上的動作不停歇，連聲喊道：“阿享！阿享！……”

孫享咳得激烈，終于咳出一口水來，那口水落下，落了孫享滿臉。

孫享幽幽轉醒，雙眼朦朧，看見周玨焦急的模樣，抬手摸了摸，有氣無力道：“謹知，我們是死了么？”

周玨大喜，淚水涌出，忍也忍不住，摟住孫享，道：“沒有，我們都好好的，沒死，阿享，我們沒死！”

孫享倚在周玨懷中，渾身冷得發顫，只有周玨的懷里有些溫暖，挪著身子往周玨懷里靠了靠，問道：“來福呢？他死了么？”

周玨搖搖頭，剛欲回答說不知道，便聽得雨中斷斷續續回蕩著來福的聲音：

“少爺……在哪里……少爺……”

周玨扶著孫享站起，單手撐住他，口中大聲應道：“在這里！”

來福拎著船槳奔過來，瞧見樹下站著的兩人，喜道：“少爺，孫爺，謝天謝地，您倆平安無事?！闭f罷，便要上前接住孫享。

孫享的情況不大好，昏昏沉沉的，見著來福，眼皮耷拉著，靠在周玨身上，腳步虛浮地走了兩步，不肯讓來?？拷?。

周玨見他這模樣，又恐他會發起熱來，便朝來福吩咐道：“你去找找哪里有山洞，找些干爽的柴火，生上火，將衣服先烤干了。”

來福道：“小人上岸時，把這島四周都找了一遍，西邊兒就有個山洞，您先帶上孫爺去哪兒歇著，小人去找柴火?！?

周玨應聲稱好，扶著孫享走了兩步，又將他背了起來，孫享掙扎了兩下，苦于累極無力，只好任周玨背著，兩人朝著西邊而去。

到底背上背著個男子，周玨走了沒一會兒，便累得雙腿發顫，想叫孫享自個兒下來走走，轉過頭去，卻瞧見孫享趴在自己背上睡著了，臉通紅，吐息極不平穩。周玨將腰彎下，騰出一只手來摸他的額頭，額頭燙極，孫享果真發熱了。

第八章

心意

孫享這場熱病來勢洶洶，周玨烤干衣服后，用外衣將他蒙頭蓋了個嚴實，裹得緊緊的抱在懷里，火苗在身后散著熱意，周玨用嘴去貼孫享的額頭，依舊燙人。

周玨想了許多法子，幼時發熱，姨娘熬得濃濃的湯藥，乳母用冷水擦拭身體，溫暖干燥的被褥……可如今困于小島，這一切都無從找起。周玨只得緊緊將他摟住，見他一會兒冷得發顫，一會兒又冒出虛汗，一會兒渾身發燙，周玨往日的冷靜自持都飛上了天，焦急不已，似乎又回到姨娘走的那天，可是，那天至少不像如今這般，孤立無援。

來福被周玨打發去洞口邊守著，雨漸漸停下，夜深了。

暗夜黑的摸不著邊，夜半時分，孫享迷迷糊糊醒了一次，便說起胡話來。

先是不安分地翻來踢去，一忽兒又小聲嗚咽起來，繼而轉為抽泣，雙眼依舊緊閉著，淚水卻通過縫隙流出濕了臉頰，這般泣了會兒，口中也開始哼哼。

許久沒喝過水，一場虛汗發過，孫享的嗓音干澀極了，模模糊糊喊著，“娘親……娘親……”雙手朝前抓了抓，周玨忙抓住他的手，扣在掌心，他似是安心了些，又軟糯的喊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