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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玨繃不住了,面上一松,低聲笑道:“既然如此,也請兄臺也幫我一次好了。”
孫享狗腿道:“好說好說,什么事?”
周玨:“請兄臺,稍后載我回去。”
周玨又在笑了。
微風拂面,吹起額前碎發,孫享壓下教周玨騎馬的念頭,百轉千回,匯成一個字,“好。”
日頭正曬,孫享瞇眼遠眺,只見山連著山,四處無人煙。無力地摸摸肚子,腹中空空,側首看著閉眼躺著的周玨,問道:“周兄,你說,我們在這里坐著,會有兔子送上門來嗎?”
周玨睜眼坐起,撥拉著身旁的包袱,將包袱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徐記的燒鵝、錦記的鹵肉、梅娘子的桃酥……
最后,周玨掏出個酒葫蘆,搖了搖,“兔子沒有,桃花釀有一壺,要不要?”
孫享跳將起來,伸手去搶,打開葫蘆,暢飲一口,嗔道:“好你個周玨!有這些好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
周玨臉不紅心不跳,接過葫蘆,也飲了一口,道:“不把你餓透了,你哪里能看上這些。”
孫享哈哈一笑,捶著周玨胸口,他的酒量的確淺得可怕,不過一口,便有些醉意,道:“牙尖嘴利,總要挑我的話。”就著周玨的手抱起葫蘆又是一口,接著道,“話說回來,同周兄相識一場,竟然還不知道你我二人誰的年齡大些。”
周玨挪開酒葫蘆放到一旁,扯了個鵝腿遞過去,道:“月初行過冠禮,孫兄呢?”
孫享咬著鵝腿含糊道:“那我可擔不起‘孫兄’了,今年不過十六,還未滿呢。”孫享咽下口中鵝肉,擦了擦嘴角的油,“總是周兄周兄叫著怪生疏的,既然你已行過冠禮,不知表字是什么?我日后就稱呼你表字吧。”
周玨:“家父賜字,謹知,謹言慎行,知之后行。你喚我謹知便可,倒是我該怎么稱呼你?”
孫享哪好意思說自己的小名,可左思右想又想不出該叫什么,無所謂道:“隨你了,反正我還有四年才有表字呢,你叫我孫享也好,享孫也罷,都隨你。”
周玨聞言,思索片刻,道:“那我喚你阿享,可好?”
自小,有人喚他福哥兒,有人喚他小少爺,有人喚他孫小霸王,卻還是第一回
有人喚他“阿享”,這一聲從周玨的唇舌間吐露出,攜著江南水鄉的柔情,極盡繾綣,孫享心頭一顫,鵝肉塞在喉嚨口,忙拿起酒葫蘆胡亂飲上一口,強咽下去,頓了頓,道:“好聽。不過這種叫法,好像是江南那邊的叫法?我聽威遠侯家的老太君就是這樣喊的。”威遠侯家的老太君,正是出生金陵蔣氏。
周玨撫了撫額頭,似是有些不好開口。
孫享見周玨面露難色,心道:完了,怎的問出讓他為難的事情了。口中忙轉了話題,“你想的名字真好聽哈哈。”
周玨放下手,想通了似的,釋然道:“也沒什么,我的姨娘是姑蘇人,乳母也是姑蘇人。”
孫享嘻嘻笑道:“她們喚你什么?阿玨?”
“恩。”周玨點頭,話頭開了,便止不住,“我姨娘身子不好,一直養在莊子里。”周玨指著南山,“喏,就在這座山后頭,翻過去就是個田莊。”
孫享:“那你呢,一個人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