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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安承繼剛回到府中,沒有休息,直奔柳源的住處,臉上的神情卻比去春獵前,堅定了許多,“您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說到后面這句話時,安承繼的語氣已經變得陰森起來,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哪還有走之前對安景瑞那副兄弟深情的樣子?
此話還要從昨日說起,昨日安景瑞受傷歸來,太子診治的時候,安承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走到了帳篷后,想要聽聽母妃的真實想法。
誰知道卻聽到了母妃對太醫說四弟是她最寵愛的兒子,對母妃至關重要,若是四弟出了事,母妃也沒了指望,這樣的言語,聽到安承繼耳中,字字戳心,如同一把無形的兵刃,將安承繼的心傷得遍體鱗傷。
四弟是母妃最重要的兒子,那自己呢?自己不聰明,但母妃所交代的事,自己哪一件不是盡力完成?母妃要的,只要是自己有的,自己又何嘗說了一個不字?自己隔日便進宮看望母妃,竟然還比不上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的四弟嗎?
“殿下別急,一次不行,咱們還有機會?!币姷桨渤欣^這樣的表現,柳源心中那股計劃失敗的遺憾消散了不少,最怕的是安承繼心軟,現在既然安承繼能夠硬下心腸來,那還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呢?
雖然這次事情敗露后,以后要對逍遙王下手會難很多,但是只要殿下不拖后腿,有些事情,自然會順利許多!
“以后,一切仰望先生!”安承繼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以前的行為愚蠢地可笑,自己將四弟當兄弟,四弟卻要搶走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母妃是他的,四弟搶走了,皇位是他的,說什么也不能讓給四弟!先生說得對,只有四弟死了,有些東西,才會安穩!
“殿下放心,柳源自當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柳源拱了拱手,他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來了這個結果。
“當時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說到這里,安承繼終于想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安景瑞出了事,母妃定要徹查,若是到時候查到了自己頭上,恐怕不好交代。
柳源自然知道安承繼擔心的是什么,安撫地對安承繼笑了笑:“殿下放心,那些人都是死士,就算事情敗露不慎被抓,也會自殺,自殺不成,他們也什么都不會說,況且平時柳源與他們接觸,都戴了面具,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是殿下的人。”
“還是先生想的周到!”果然,聽到柳源的這話,安承繼就松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到最后他們會把自己牽扯進去。
見安承繼不再將心思放在春獵的事上了,柳源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聽聞二皇子受傷了?”
“對,今日遇到了蛇毒,不過現在毒已經清楚干凈了,就是傷了元氣,需要靜養。”安承繼點了點頭,當時他也在現場,只不過因為安景瑞的事心不在焉的,等到事情發生之后,才反應了過來。
柳源聞言,點了點頭:“二皇子遠道而來,補藥定是缺少的,柳源記得,上次有人曾獻給殿下一支百年老參?”
安承繼聞言,沉思了一會兒,這支人參安承繼本想著有機會送給安景瑞,現在看來,安景瑞也用不著了,倒不如拿去套套近乎,想到這里,安承繼點了點頭:“等等本王便將東西給二皇子送去?!?
“還有萬俟將軍那邊,鮮卑新王繼位,相必元氣大傷,若是能夠給予極大的好處……”柳源說著,手指在桌上劃了劃,寫了兩個字。
而安承繼看到那兩個字后,眼睛縮了縮,看向柳源的眼神有些不確定,卻得到了柳源肯定的答復:“先生,這……?”
“這是最快的方法,殿下,現在您已經沒有退路了?!币郧坝匈F妃娘娘的支持,但是現在,貴妃娘娘明顯已經改變了主意,柳源現在也有些急于求成。
“本王再考慮考慮。”安承繼皺了皺眉,其他事情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圍,太荒唐了!
“若是殿下暫時下不定決心,也無妨,咱們可以先試試另外的法子。”說著,柳源從自己的袖口抽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的,都是柳源昨日柳源寫下的計劃,將這張紙給安承繼后,柳源還不忘加把火:“使臣們原計劃是春獵后離開,而現在春獵提前結束……”
不得不說,柳源這話說到了安承繼的心坎上,春獵提前結束,說不定使臣們也會提前離京,那么到時候,想到這里,安承繼臉上的表情凜了凜:“本王知道了!”
說著,將手中的紙張收了起來,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那么用先生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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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承繼與柳源在府中謀劃,安景瑞卻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繡著金絲鳳凰的蚊帳,安景瑞立刻就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了,轉頭向床邊看去,果然看見了靠在床邊閉眼假寐的季幼怡:
“母妃?”安景瑞輕聲叫道,季幼怡聽到這個聲音后,立馬睜開了眼睛,見到安景瑞醒來后,連忙對身后叫了叫,“鳶尾,快,去請太醫!”
“瑞兒,你感覺怎么樣?”說完后,季幼怡連忙坐到了安景瑞身邊,問著安景瑞的感受。
“兒臣沒事,讓母妃擔心了?!卑簿叭饟u了搖頭,看著眼前的場景,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春獵?”
“提前結束了,皇上也很擔心你,所以就提前回來了?!奔居租f這話的時候,在隔壁候命的太醫也匆匆趕了過來。
“讓父皇母妃擔心了?!卑簿叭饹]想到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春獵提前結束,英俊的眉毛皺了皺,春獵一年一次,也算是大事了,因為自的緣故草率結束。
知子莫若母,季幼怡見到安景瑞的臉色,就知道安景瑞在想什么了,將木阿朵的事也說了出來,讓安景瑞安心,果然,聽到這話,安景瑞的神色放松了下來。
此時太醫已經替安景瑞診治完畢,確認沒有大礙后,便退了下去。
“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幼怡說著挑了挑眉,沒有說非塵的說法,也沒有提陸言修,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有沒有聯合起來誆騙她!
作者有話要說:
安承繼:萬俟將軍要是和我合作,我能給你……
萬俟律:似乎還不錯?
陸言蹊:萬俟老不死的,你要是聽我的,咱們就可以……
萬俟律:來人,請靜王殿下離開!
第75章 兵符
但是就像季幼怡了解安景瑞一般, 安景瑞也了解季幼怡,從季幼怡的眼神,安景瑞就明白了季幼怡在想什么,再聯想到自己倒下的時候同不器與陸家大公子在一起。
按照母妃對陸家的厭惡程度, 應當是誤會不器什么了, 而從現在母妃的表情來看, 應該是沒有對不器做什么,那么這其中,應該有非塵的周旋。
安景瑞想到這里,便將昨日的事陳述了一遍, 不過卻隱去了他與陸言修的關系,只說開始驚了馬, 接著便碰到了殺手,而陸言修不過是恰好路過,救了他一命。
不得不說,人以類聚, 能讓陸言修刮目相看的安景瑞,腦子也非常靈活,僅僅是從季幼怡一句話以及一個表情,就將事情推斷出了大概。
“原來如此,瑞兒知道那些殺手是什么人嗎?”季幼怡聽到安景瑞的說法與非塵當時的描述別無二異, 對陸言修的敵意也放下了不少,但是對陸家,依舊非常看不上, 不過因為瑞兒的緣故,季幼怡不介意到時候給陸家的人留個全尸。
“不知道,他們訓練極為有素,當時若不是陸二公子及時趕到,兒臣恐怕就……”安景瑞說著皺了皺眉,他的確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當時的情況,逃命都來不及,還會有精力怎么分辨殺手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