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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知道,就不要多想了,一切都有母妃。”安景瑞雖然現在醒了,臉上依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季幼怡拍了拍安景瑞的手,示意他不要多想。
“讓母妃費心了。”安景瑞看著季幼怡眼下的一圈青紫,就知道她估計昨晚沒有睡好,心中泛起了一絲愧疚。
“你是母妃的兒子,母妃自然要為你打算。”季幼怡說著說安景瑞安撫地笑了笑,心中不知道在盤算些什么。
*
此刻,太子府——
“問不出來?”安景行看著暗月,挑了挑眉。
“都是死士,嘴很硬,而且……”暗月說到這里,看了看安景行的臉色,才接著向下說,“恐怕他們知道的東西也有限。”
若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殺手,能知道的東西不多,有些甚至從來沒有見過主子一面,但即使是這樣,暗月也有些挫敗感,他還是第一次什么都沒問出來。
“知道的有限,那就讓他們把有限的東西說出來。”這不講道理胡攪蠻纏般的語氣,自然只會是陸言蹊了。
“醒了?”聽到陸言蹊的聲音,安景行回過了頭,正好見到了打著哈欠走出來的陸言蹊,顯得格外的可愛,向旁邊挪了挪,就將陸言蹊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暗月對自家主子和太子妃日常黏糊已經習慣了,從一開始的小害羞變成了現在的見慣不慣面不紅心不跳。
陸言蹊在剛剛就已經醒了,只是懶得起床,躺在床上玩兒而已,安景行也由著他,剛剛見暗月進來了,陸言蹊也從床上爬了起來,坐到了安景行身邊,陸言蹊才重新開口:“在說昨天的殺手吧?”
“還沒問出來,暗月他們的審訊手段還是很不錯的。”安景行這話說的就非常謙虛了,夏一鳴現在能夠在年紀輕輕就擔任刑部侍郎,最主要的愿意就是因為他的審訊手段,而夏一鳴的審訊手段,與暗月進行過不少交換。
到了墨羽手中的人,很少有一天一夜過去了,卻一個字也不肯吐的人,這也是為何剛剛安景行會如此驚訝的緣故。
“昨天什么都沒問出來?”陸言蹊說著挑了挑眉,那動作,與剛剛安景行聽到后的反應,一模一樣。
“是。”暗月說著低了低頭,有些不敢看陸言蹊的眼睛。
“要真是安承繼的人,那他也沒這么廢物嘛。”關于安承繼是否有扮豬吃老虎的可能性,陸言蹊是非常肯定的,畢竟上輩子到最后,安承繼也是靠身邊的人推上去的,如果真是扮豬吃老虎,還能被一個幕僚拿捏地死死的?
這話暗月可不能接,安景行也沒有接,只伸手彈了彈陸言蹊的額頭,對于陸言蹊此時的說法,又好笑又無奈。
“就按言蹊所說,即使他們什么也不知道,也要將他們所知道的問出來。”人做事怎么可能雁過無痕?總有一些蛛絲馬跡,若說那些殺手當真什么都不知,恐怕三歲孩童也不會相信。
“是!”暗月得到安景行的命令后,周身的氣場變了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向門外走去。
“等等!”陸言蹊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什么,將暗月叫了回來。
“太子妃?”暗月聞言后轉身,便看到了陸言蹊眼睛骨碌碌轉的的樣子,知道恐怕太子妃此時有注意了。
“那些血腥的刑訊手段,咱們就別用了,畢竟咱們可是文明人。”說著陸言蹊笑瞇瞇地將觀言叫了進來,在他耳邊吩咐了兩句什么。
觀言得了命令后,便向門外走去,沒一會兒,便捧了兩個盒子進來。
“吶!”陸言蹊將桌上的盒子推到了暗月面前,示意他將其打開。
暗月看了看陸言蹊,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走上前來,將盒子打開,只見盒子中裝著兩顆圓潤的珠子,暗月跟著安景行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立馬就分辨出了這兩顆珠子是頂級的夜明珠。
“夜明珠?”安景行看著盒子里的東西,挑了挑眉,這種成色的夜明珠,向來是有價無市,即使是宮中,恐怕一次也拿不出來幾顆。
“嗯哼,”陸言蹊點了點頭,才對暗月眨了眨眼,“你就將那兩個人丟到小黑屋里面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只一點,不讓他們睡覺。”
說著,陸言蹊點了點桌上的夜明珠,那意思,可以說是非常明顯了。他手中的這兩顆夜明珠,亮度堪比現代的一百萬電燈泡,放進小黑屋,和白天不會有什么區別。
“這?”暗月皺了皺眉,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手段。
“這叫熬鷹,說起來,還是思云告訴我的法子。”陸言蹊摸了摸下巴,昨日和阿史那思云閑聊的時候,她就說在突厥的宮中,她養了一只雄鷹,當初就是用這種法子,馴服那只雄鷹的。
突厥人將雄鷹奉為神明,覺得若是能夠馴服一只雄鷹,就是英勇的表現,所以對于這方面,突厥人可以說是極為有經驗。
沒有誰能熬住不睡覺,即使是習武之人,也不能,他們可以一晚不睡,還能連續幾個晚上都不睡么?
“熬鷹”二字一出,暗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暗月以前也知道這種法子,不過都是用在猛獸身上的,什么時候拿來用到人身上了?想到這里,暗月看著笑瞇瞇的陸言蹊,打了個寒顫,果然是京中人人都怕的小霸王。
“屬下遵命。”暗月說著,上前將夜明珠拿了起來,便向門外走去。
“沒想到我的言蹊,還會舉一反三。”暗月走了后,安景行含笑看著陸言蹊,這個法子他昨日也聽到阿史那思云說過,卻沒想到還能這么用。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陸言蹊聞言,下巴一仰,語氣中的得意怎么也止不住。
安景行看到陸言蹊這樣,摸了摸陸言蹊的腦袋:“不愧是我的太子妃。”
果然,陸言蹊的下巴立刻放了下來,耳根悄悄地紅了紅,不過嘴上還在小聲地嘟囔著:“有這么夸自己的嗎?”
剛剛安景行的話,可不就是變相地在夸自己嗎?安景行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安景行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江公公的聲音:“殿下。”
“何事?”安景行只見江公公手中捧了一個錦盒,一時間有些疑惑,自己沒有吩咐江公公去拿什么啊?
“剛剛陸府來人,說是將太子妃要的東西送了過來。”江公公說著福了福身,若不是送東西過來的是陸府的管家,江公公也不會直接將東西拿過來。
“我要的東西?”陸言蹊低聲喃喃著,示意江公公將錦盒放下,伸手將蓋子打開,看到盒子里放著的東西,露出了一絲笑意。
陸府送來的不是其它,正是被突厥當成彩頭的那把匕首,向來是春獵提前結束了,就將東西給了第一日的魁首,那就是陸家的大哥了。
“你退下吧。”陸言蹊見到東西后,對江公公揮了揮手,還沒來及將匕首拿起來,就見安景行先一步將匕首拿到了手上。
“這匕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安景行將匕首拿到手中把玩了一會兒后,卻沒有發現任何玄機,但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言蹊又為何這么在意?
“匕首沒什么特別的,”陸言蹊說著將匕首從安景行手中接了過來,在手柄的位置細細地摸著,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沒一會兒,指間的動作停了下來,才接著開口,“特別的是里面的東西!”
說著,陸言蹊的指間一用力,將手柄在手中錯了錯,之間匕首的手柄就從陸言蹊指間撫摸的方向斷開,一個金色的小方塊,從手柄中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