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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陸言蹊與安景行分析著阿史那若真的心思,另外一邊,安承繼已經馬不停蹄地進了皇宮。
“你說阿史那思云?”季幼怡看著安承繼,語氣略帶沉思,突厥的長公主……
“是,母妃。”安承繼點了點頭,原本他想明日再進宮向母親提及此事,但是根據他的人的回稟,阿史那思云似乎對安景行起了些心思,這讓安承繼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倒也不錯。”季幼怡點了點頭,阿史那思云并不是安景卿這種不受寵的公主,若是能夠求娶,以后突厥也定能看在這個公主的面子上給予助力,況且承繼的正妃之位懸空,就是為了給這樣有背景能帶來好處的女子預留的。
“所以兒臣想請母妃在父皇那邊……”若要求娶一國公主,必須得有皇上賜婚,但恰好最近皇上對安承繼的態度有些曖昧,以往對著安睿口無遮攔的安承繼最近也意識到了,父皇雖然是自己的父親,也同樣是皇帝,不是他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所以到底求到了季幼怡面前。
季幼怡又何嘗不知道皇上最近的態度?別說對安承繼,就連對著她,皇帝最近也冷淡了許多。
“此事不急,恰好明日要替各國來使接風洗塵,到時候,再探探你父皇的口風。”想到這里,季幼怡穩了穩神,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她們,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誰知安承繼聽到季幼怡的“此事不急”連忙站了起來:“不行,母妃……今日安景行去接待長公主,那長公主似乎對安景行頗有好感……”
若非如此,安承繼又怎么會今日就火急火燎地進宮求見季幼怡?
“慌什么!”季幼怡看著滿臉焦急的三兒子,冷喝一聲,“安景行已經有了正妃,堂堂一國公主,還能與人作小不成?再說了,那陸家可不是好惹的,別忘了,前段時間安景行才說了,一年之內府中不填新人,就說那公主,愿意等一年,難道還愿意等四年嗎?”
說著,季幼怡瞪了安承繼一眼,安承繼因為這個眼神,也瞬間冷靜了下來。沒錯,前段時間安景行“一年之內不填新人”的言論鬧得沸沸揚揚,等到一年之后,陸言蹊估計尸骨都涼了。
大戶人家講究多,當家嫡母死了,三年內都不會有人愿意將女兒嫁入這家人府中,覺得晦氣,就算長公主愿意做小,也未必愿意等上這幾年。
“還是母妃想的周到。”相通其中的關節之后,安承繼也不著急了,變得老神在在起來,安景行當初為了將母妃送去的人送回來,怎么也沒有想到能有今天吧!
想到這里,安承繼難免有些得意洋洋。
看著喜形于色的兒子,季幼怡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等明日晚宴,咱們就探探那長公主的口風,皇上的意思,是將他們留到春獵之后,春獵為時十二天,怎么的他們也要在京中住上一個月,這件事可以從長計議,這幾天不妨與鮮卑和匈奴的使者們接觸接觸。”
“是……匈奴那邊,兒子已經叫人搭上線了,鮮卑那邊,倒不用費心。”安承繼說著點了點頭,按照柳源的吩咐,他決定和木阿朵多多接觸,但是為了不引起不可查的懷疑,安承繼還是將兩個人都邀請了出來。
季幼怡聽到安承繼的話,終于點了點頭,她這個兒子,終于做了一件讓她省心的事了:“匈奴那邊,你準備和誰接觸?”
“木阿朵。”安承繼沒有隱瞞,正好也可以看看母妃的意見。
“嗯,不錯,沒有誰,生來就想輔佐別人。”說著,季幼怡拍了拍安承繼的手,看來他這個兒子,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兒臣也是這樣想的。”見母妃終于有些滿意了,安承繼也不敢說這個建議是柳源提出來的,只說自己的想法。
季幼怡聞言,更是滿意了,點了點頭后,又與安承繼謀劃了一二,才讓安承繼離開。
“鳶尾……”看著安承繼的背影,季幼怡在宮殿中坐了一會兒,才高聲叫道自己的得力助手。
“娘娘……”鳶尾聽到季幼怡的聲音,連忙上前一步,走到了季幼怡身邊,俯身詢問。
“去,給我打聽打聽,看看是哪個賤人最近一直纏著皇上!”季幼怡咬了咬牙,她還是越想越不對,現在皇上的表現,明明是心中有了其他人,沒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還有人敢在她季幼怡的碗中搶肉吃!。
“奴婢遵旨”鳶尾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聽到季幼怡的吩咐后,鳶尾立馬領命,向門外走去。
而此時,在長信宮中——
“你這里條件也太簡陋了,回頭我讓順德,替你將正物收拾出來。”安睿看著眼前簡陋的住處,皺了皺眉,他第一次知道,在后宮之中,還有如此清貧的地方。
“臣妾多謝皇上,但是這不符規矩,而且臣妾看這里也挺好的,雖然并不華麗,但也能遮風避雨。”陸書依聽到安睿的話后,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受安睿的好意,臉上滿是知足。
安睿聽到這話,心中的疼惜更甚:如此簡單的要求,遮風避雨就能滿足,哪像……想到這里,安睿的眼神暗了暗,不過看著眼前滿臉滿足的陸書依,又恢復了平靜:
“那封你做貴人怎么樣?至少多兩個伺候的人。”
“皇上萬萬不可……”陸書依說著,將手中的棋子放了下來,“臣妾進宮才短短兩月,既無功勞,亦無苦勞,無故晉封,恐怕不能服眾,臣妾不希望……別人說皇上沉迷女色。”
說著,陸書依撅了噘嘴,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服氣。
“誰說你什么了嗎?”果然,聽到這里,安睿的聲音沉了沉,陸書依的心思一向好懂,現在的情況,分明是誰嚼了舌根!
“沒有!是臣妾自己這么覺得的!”說著,陸書依的眼睛閃了閃,頭也低了下來,不敢看著安睿,似乎怕他察覺到什么。
安睿看著陸書依的神情,眼神暗了暗,將這件事放在了心底,面上卻不顯,摸了摸陸書依的頭發,輕聲說道:“說著說著,怎么傷心起來了?來,和朕繼續下棋。”
說著,安睿將手中的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第58章 苦肉計
季幼怡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安睿, 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這段時間安睿已經很少來她的宮中了,即使是來了,也坐不了一會兒就走, 今天上午已經來過了, 季幼怡原以為下午安睿不會再來了, 誰知道會有意外的驚喜。
“皇上……”季幼怡連忙走了上去,正準備抓住安睿的手,卻不料被安睿將手一把揮開,季幼怡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的時候, 就聽見了安睿飽含怒氣的聲音:
“愛妃現在,是愈發地不懂規矩了!”安睿看著打從自己進來起, 只粗粗地行了一禮的季幼怡,眼神中的怒火絲毫不加以掩藏。
“皇上?”季幼怡聽到這話,心下一驚。自己面圣免禮,是安睿曾經提過無數次的恩典, 這幾年都這么過來了,也沒見安睿說什么,怎么今天,卻拿這個來說事了?
就在季幼怡心里在尋思著是不是自己哪件事辦得不妥的時候,就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鳶尾, 鳶尾進門之后,看也不敢看季幼怡一眼,跪在了安睿面前。
季幼怡一看鳶尾的動作,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暗中咬了咬牙,看來的確是宮中出了個妖精,現在的情況,恐怕是鳶尾去“辦事”的時候,被皇上看到了,就是不知道,皇上這是看到了多少。
想到這里,季幼怡不著痕跡地向鳶尾使了個眼色。
鳶尾伺候季幼怡多年,得了暗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連忙跪了下來:“皇上明鑒,是奴婢……奴婢護主心切,才釀成大錯,一切與娘娘無關,都是奴婢自作主張!”
季幼怡在鳶尾說完后,連忙接了下去:“皇上,這是怎么了?鳶尾是臣妾身邊的老人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皇上您告訴臣妾,臣妾定會好好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