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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立場不同,但都熬到這份上了,誰也沒把立場帶入平日里的關系的。還有董事調侃王胖子說,“你這么跟他聊不行,你得買條狗跟他一起遛,八成有共同語言。”
王胖子就一句,“去你的吧。”
誰也不知道,張進開車出了萬福大廈以后,一邊往家開,一邊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張進說道,“卓董,你交代的事兒我完成了,蔣少明挺意外的,剛剛王胖子想找我聊聊,我沒答應。”
卓董自然就是卓睿,張進不是別人,而是他大學時的好哥們。因為家里拆遷,突然成了超級暴發戶。那會兒他手握資金卻無處投資,就找了卓睿,試圖入股睿福。
可睿福并不需要融資,偏偏那時候萬福珠寶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成為股東。卓睿就給張進指了一條道,找人給他搭了關系,成為了萬福的一個股東。
那會兒蔣慧茹在,每年的分紅可觀的很,張進自然感謝卓睿,平日里若是有消息,就給他透露一些,今天的事兒一發生,他就給卓睿發了微信。他以為卓睿還像原先一樣靜觀其變,可沒想到,卓睿讓他選蔣少明。
張進雖然自稱不學無術,可聽了這么久的董事會,也不是一概不知,他自然也擔心,蔣少明接手后,萬福珠寶的利潤會下降。倒是卓睿很是慷慨,直接跟他說,“差多少,補多少。”
他都這樣說了,張進如何不同意,自然是投了蔣少明。
卓睿自然不會說,他早有意吞并萬福珠寶,只是一直沒機會——睿福一直的市場都是南方,可萬福在北方頗受認可,睿福很難打入,若是兩者合并,他則無敵了。更何況,萬福珠寶在南非還有一個很不錯的鉆石礦。
如果周昌榮不下臺,萬福珠寶最多是日益平庸下去,那么一個龐然大物,衰落下去可能需要六七年的光景,那太耽誤事兒了。
不得不說,蔣少明的出現,太符合他的心意了。在他看來,這樣一個沒有經驗的性子乖張的毛孩子,掌控一個企業簡直是災難,他相信,在蔣少明的帶領下,不多久,萬福就會成為他的一片疆土了。
想著蔣少明那張斯文漂亮的臉,卓睿笑笑說,“干得好,我的承諾你放心,不會虧了你的。”
這邊蔣少明也忙了起來。接任董事長并不是簡單的事兒,起碼他要有自己信任的隊伍。好在,因為原先也是他媽發話,周昌榮執行,所以他媽去世后,周昌榮也沒有對人事進行大調整,所以他這邊,只需要將幾個他媽留下的被邊緣化的心腹安頓好,就可以走馬上任了。
這么一忙活就是三天,然后,一直躲著他的劉朝榮,卻突然打了電話給他。
蔣少明還有點奇怪,不過還是接了,一接就聽見里面劉朝榮說,“少明,董事會的事兒是有隱情的,我們聊聊吧。”
雖然就一句話,可蔣少明也能感覺到劉朝榮聲音里難以抑制的激動,他猜想,大概會議結束后這段時間,出了什么事,讓劉朝榮換了想法。
這種秘密不聽白不聽,蔣少明很容易的點了頭。“好,我這就過去。”
劉朝榮約的地方也不遠,蔣少明到的時候,他正在喝咖啡,臉色特別難看,就好像有人欠他五個億一樣。
他直接坐下了,要了杯咖啡,也沒吭聲,自己默默的品著。
大概太靜了,不久后劉朝榮就看向了他,“我真沒想到你這么沉的住氣,總以為你會罵我兩句呢?長大了啊。”
蔣少明就笑笑,“我媽在的時候我可是乖寶寶。罵人才是長大了,不過這兩天操蛋事兒遇見得多了,這種不大不小的事兒,沒這么大的火了。畢竟,親爹都坑我,你又不是我親爹,坑我不正常嗎?倒是你自己,午夜夢回,摸摸胸口,覺得對得起我媽就好。”
“對不起。”劉朝榮笑笑,他是北方人,典型的北方人長相,高大魁梧,一笑頗有點憨厚,若非董事會的表現,蔣少明都不能把他跟忘恩負義出爾反爾八個字聯系到一起。他接著說道,“所以報應來了。”
蔣少明的耳朵就動了動。
劉朝榮倒也沒賣關子,畢竟是他約蔣少明來的,他直接說道,“以后你在董事會見不到我了,其實,我手中的股份,早就秘密轉讓給別人了。只是為了臉面,也為了蜜蜜,你知道,她要出嫁了,我總不能讓她頂著破產的名頭嫁過去,所以這份協議并沒有公開,我還是擔任著公司董事的職位。”
蔣少明突然想到了周一揚那張笑臉,猜到,“可最近,他要求公開股份轉讓協議,自己擔任公司董事對嗎?”
劉朝榮有點詫異地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那個人是周昌榮。”蔣少明肯定地說。
劉朝榮再次點點頭,很誠意地說,“對不起,我……他跟我簽了合同,如果我當時公開了,就要賠付大筆的欠款,對不起。”
靠!
第9章 出手
蔣少明對劉朝榮的懺悔顯然不感興趣,的確他事出有因,雖然劉朝榮沒說,可蔣少明也能猜出答案,他依稀記得,劉朝榮的兒子賭博厲害,玩的很大,劉家雖然是股東,卻是占比最小的一個,在有錢人堆里其實家境一般。照著他兒子的玩法,出事也正常。
可是,他畢竟忘恩負義,損害到了自己,蔣少明從不做圣父,所以沒辦法說沒關系。
倒是劉朝榮挺失望的,他大概是想求個心安,可沒想到蔣少明不吃這套,只能遺憾的走了,不過臨走前還是叮囑了蔣少明一句,“小心你爸爸。”
其實他不說,蔣少明也知道。
畢竟,宋雪和周一揚的存在,不過是說明周昌榮在婚姻之前有欺騙,大活人他又不能塞回去,所以剩下的都是持續性的欺騙而已。可偷偷買股份,這就問題太大了。
這說明,他從頭至尾就沒跟他們母子一條心過,要知道,雖然股份分紅都在他媽手中,可周昌榮每年的職務工資和獎金就數百萬,足夠他所有開銷了,他買這個干什么?還有另一點,一年幾百萬攢不出5%股份的本金,他哪里來的錢?他手中還有多少?
只是,這些沒人給他答案,他暫時也沒法追究。畢竟,周昌榮和他媽是夫妻,他如果推說是家庭共同財產,蔣少明也沒任何辦法。
不過,沒法從這頭動周昌榮,蔣少明倒是有別的途徑。王姨已經將他屋子里的東西清點完畢,丟的不少,最貴重的是一件清代鶴頂紅手串,這東西東南亞熱帶雨林的盔犀鳥的頭胄部分雕刻的,是他姥爺的把玩物,價值大幾十萬。其他還有一些小東西,雜七雜八加起來也夠上百萬。蔣少明就直接讓王姨報案了。
警察在家里問詢了半天,隨后就開始了調查。蔣少明的說辭就是,“家里一個遠房親戚來住,結果走后就少了很多東西,里面有老人的遺物,希望能追查出來。人名啊,叫周一揚,我有聯系方式,地址還真不知道。”
警察辦案有自己的節奏,偷盜百萬物品絕對是大案,蔣少明無比相信警察叔叔們的效率,也就放手讓他們查,就忙自己的去了。
首先讓王璨查周昌榮名下的財產,順便,要求董事長離任審計要最嚴格級別的。然后給他媽和姥姥姥爺上了墳,嘮叨了最近發生的事兒,最后他就飛回了學校辦理了休學。
他還在國外呢,周一揚已經進局子了,順便連累的還有盧江——贓物大部分在他那兒。
盧江的說法是周一揚送給他的,他倆是情侶關系,收東西很正常。周一揚的說法是,他拿的自家東西,并不存在偷。據說警察問報案的蔣少明跟他什么關系,這家伙口口聲聲說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我是他親大哥!周昌榮是我們爸。”
說這話的時候,蔣少明還在國外呢。警察打電話給他,他的回答是,直接笑了。
“我可是有獨生子女證的,我爸媽是初婚,我哪里來的哥哥。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我都出五服的三大爺家的兒子,法律上我們都是陌生人了。你們該怎么判怎么判,我好好收留他住下,他卻偷我東西,這種忘恩負義的家伙,絕不姑息。”
周一揚的戶口,是王璨查周昌榮時順便查出來的。蔣少明和王璨推論了一下,大概是周一揚當時出生的時候,周昌榮和宋雪都沒夠法定結婚年齡呢,自然不能上戶口,后來周昌榮娶了他媽,他奶奶為了不讓他媽懷疑,就將周一揚的戶口上的遠遠的。
結果正好便宜了蔣少明。
若是近親,這種事警察肯定是先調解,畢竟是一家人。可如今在城里人看,這關系都遠到天邊了,自然不存在一家人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