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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地想要擋住紀肇淵的視線。
烤得金黃的火雞腿躺在白瓷雕花盤子里,加了雙倍辣醬的炒年糕,裝蔬菜沙拉的藍色玻璃碗紀肇淵去年圣誕節還在五十米外的老麥汀夫婦家見過,還有一串不知道從誰家院子里摘的葡萄。紀肇淵掃過茶幾上滿滿當當的食物,鏡片后淺褐色的眸子暗了下去。
“我肚子有點餓,我就沿著前面這條路溜達了一圈……沒想到加州人民都這么熱情啊,家家戶戶都施舍了點吃的。”楚九歌有些尷尬地笑著,揪了個葡萄遞到紀肇淵嘴邊,“吃嗎?挺甜的。”
紀肇淵躲開他的手,擦掉嘴角被印上的水漬,冷聲問道:“英語水平不錯?”
“不不不,”楚九歌連連擺手,“你旁邊住的那三個美女是中國留學生啊,你不知道嗎?都是她們幫我翻譯的,我只需要站旁邊笑就行了。”他邊說邊歪著頭對紀肇淵賣了個萌。
這種復雜的表情紀肇淵自然解讀不出來,他有些困惑,卻也沒多糾結,“既然你已經解決了晚飯問題,那么,今天我們的交集就到此為止。明天早上請在七點之前起床,我載你去上語言班。”
“好噠~”楚九歌嘆了口氣,啃完剩下的雞腿,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油漬,舔了上去。
紀肇淵幾乎是咬著牙給他抽了張紙,“我睡覺了。”
“哎,”楚九歌笑起來,“糾正一下啊,你這句話完全可以換成‘晚安’。”
紀肇淵看著他,沒有出聲。
“晚——安——”楚九歌像是在教小朋友學拼音的老師,把每一個字的口型都放大到極致,“來試試?”
紀肇淵抿了抿嘴,思考了兩秒,才字正腔圓地說:“晚安。”
毫無感情,楚九歌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緊接著他突然開口叫住已經上樓上了一半的紀肇淵:“對了,你家有幾個臥室?”
紀肇淵轉過身,皺著眉頭:“兩個,主臥和客房。”
“那沒辦法了。”楚九歌聳聳肩,朝他攤了攤手,“客房的床實在太小了,我要么得從膝蓋以下截肢,要么得對折一下才能躺下。”他說著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戲謔,“今晚我得跟你湊合一下啦。”
紀肇淵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陣,才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紀肇淵貼著床邊躺下,他只占了床的一小半,手臂收放在腹部,盡量避免和楚九歌發生任何肢體接觸,這反而讓楚九歌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坐起來,直截了當地脫了睡衣,只留下一條淺灰色的平角內褲。他的動作有些大,彈簧床墊將震動傳遞到紀肇淵那邊。紀肇淵不耐地扭頭,卻有些被眼前的景象驚著了。
“你……”
“我什么我,我還沒脫光了裸'睡呢!”楚九歌側過身抱住他,一條小腿壓在他的腿上,“我想要個抱枕。”
的確是陽光混著鮮橙的味道,紀肇淵心想。然后他又想到亞當醫生的要求,進一步把楚九歌的形象補充完整——體溫偏高,身體素質不錯,屬于脫衣顯肉的類型。但肌肉并不夸張,薄薄一層貼在骨頭上,每一塊都恰到好處的。
楚九歌看他像是中了咒語一樣半天沒反應,便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你能給我抱一晚不?”
當然不行!紀肇淵推開他,利索地跳下床。紀肇淵從衣柜里取了個枕頭丟給他,“你剛才是在夸我嗎?”
楚九歌愣了一下,哈哈笑起來,“是啊,夸你手感好,抱起來舒服啊。”他嘖了一聲,調侃道,“怎么我藏心窩窩里的想法都能被你發現啊。”
這句話不是善意的,紀肇淵聽出來了,現在不屬于亞當醫生所說的情況,他也就不需要保持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