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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神色平淡,卻也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實感覺:“剛看到新聞那會兒,真的恨不得他死了得了,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一百種謀殺他又不會被逮捕入獄的方法。但是,段青城,我快二十八歲了,博士學位,讀了很多書,在美國中國的醫(yī)院都實習工作過,對人性的弱點也算是了解一二,自己的伴侶無法做到堅貞,也不過是人性的弱點之一,從大的層面而言,這不過是這個社會很尋常的事情,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去看淡。”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真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殺人,也不會自殺,一個醫(yī)學博士讀出來不容易,我家,就我這么一個獨苗,我要是真出了點事,我外公外婆我媽媽該有多難過。就算為了我的家人,我也絕不會出任何閃失。”
“而且,我還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的,說起來有些可笑,但我現(xiàn)在仍然相信他是愛我的,我會等他給我一個答復(fù),然后再做決定。”
甘愿真的是個理智又強大的人,剛看新聞那會兒,真的氣到吐血,但她很快就重新恢復(fù)鎮(zhèn)定,把整件事的思路理清了。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道:“我跟他,高中那會兒談過,后來分了,年少時的他是真的愛我也寵我,反倒是我不懂珍惜,那時候算是我辜負了他。去年她來找我,選擇和他復(fù)合,不過是因為是真的還沒走出他以前給的愛和陰影,我想跟他試試,不論結(jié)果如何。”
旋即,又開始笑:“我這人吧,書讀得多,見識也廣,早已經(jīng)變成了老流氓,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能安然處之,如若真的被劈腿,也不過是給大家灌了一碗‘誰年輕時沒愛過渣男’的毒雞湯。”
二十七歲的甘愿,早已經(jīng)被生活打磨得強大自信、坦然自若,哪怕愛到深處會忍不住瘋狂和偏激,但她骨子里是個自制力強大的人,她絕不準許自己做出點犯法的事情讓世人對她失望,她只會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
只是,甘愿再也不會這么愛了。
她不會再對人掏心掏肺,也不會愛到刻骨銘心。
那樣瘋狂的愛,試過一次,就夠了。
段青城聽甘愿這么一說,才明白甘愿和洛川程的牽扯和羈絆是從中學時代就開始,高考就分手的情侶不勝枚舉,甘愿和洛川程顯然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倆若非是真心相愛,又怎么會隔了八年再度復(fù)合。
甘愿提及過往語調(diào)絕對稱得上平淡尋常,但段青城哪里不明白這其中隱藏的濃烈深情。
提及分手,甘愿的語氣似乎也風輕云淡。
大道理一堆一堆的,顯然她都懂。
但是,段青城嘆息一聲,“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那些大道理,她能說得頭頭是道理解得明明白白,但真正經(jīng)歷其間,要真正做到淡然尋常該有多難。
甘愿給這話噎了一下,唇角的笑容終于有了點苦澀的味道:“我盡量。”
是啊,那些大道理她都明白的,但她又不是圣人,要真正做到平靜處之該有多難。
段青城實在是找不到任何勸慰甘愿的話來,因為甘愿是個無比聰明的女人,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的感情剖離,然后理智分析。
他只好道:“你上去吧,早點睡,有事打我電話就是了,我一直在的。”
“嗯。”
甘愿應(yīng)了一聲,便道別了段青城,上樓。
簡單洗漱一番,甘愿便剝了幾粒退燒藥服下,打算早點上床休息。
臨睡前,又止不住摸手機。
點開通訊錄,滑到洛川程的名字,想撥打過去,但又最終放棄。
甘愿是個極其驕傲的人,哪怕她覺得這有可能是個誤會,但也絕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洛川程求一個解釋,那太跌份了,她只會等洛川程主動找她,解釋清楚這件事。
于是,甘愿退出通訊錄,又開始刷微博。
微博上,國民老公洛川程夜會女明星安雅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
女明星安雅的背景更是給扒攔了,傳言她背后一直有金主在捧,她出道至今一直沒簽經(jīng)紀公司卻是資源不斷,先是安排她上了北影,大學期間參演的電影一眾大咖作配,甚至是好萊塢大片里出鏡的機會……
但安雅的金主具體是何人,一直沒人扒出。
不是沒人懷疑是洛川程,但洛川程矢口否認。
如今“洛川程夜會安雅”的新聞爆出,確實真真正正地坐實了洛川程這個金主身份。
高中那會兒,甘愿便見過安雅,她并不是附中學生,而是就讀于一所藝術(shù)學院,高二開始倒追洛川程,而且追得很瘋狂,那時候甘愿已經(jīng)和洛川程在一起了,她也照撩不誤。
安雅是那所藝術(shù)學院的一姐,小太妹一個,但人美路子野,和江湖上的小混混拜把子的那種,他撩洛川程的尺度非常大,甘愿瞥到過,在酒吧,她直接當著洛川程的面脫,洛川程直接打賞了她一個“滾”字她都不為所動。
這事兒發(fā)生之后,甘愿直接跟洛川程分了次手,洛川程沒準,最后找人把安雅收拾了一通才跑來哄甘愿,甘愿想著那畢竟不是洛川程的錯,然后又復(fù)合。
安雅被收拾了一通也沒安分丁點半點,她帶著一堆小太妹堵了甘愿一回,她直接給甘愿甩了一個耳光,說:“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得上洛川程。”
甘愿長這么大頭一回被打,還是因為談戀愛,當時氣到炸,再度跟洛川程分手。
洛川程直接把安雅按到她面前,讓她甩安雅兩個耳光報仇,甘愿自是不肯打人,怕臟了自己的手,是洛川程親自下的手,直接打得安雅吐血,這一茬,才過去的。
之后的高中時光,甘愿就沒再見到過安雅,但是因為這次校園欺凌事件,甘愿特意跟洛川程學了點擒拿,只為自保。
所以,當那年圣誕節(jié),她回國找洛川程,卻見到洛川程跟安雅這人在一起的時候,甘愿錯愕的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無奈跟絕望,但又覺得理所應(yīng)當,畢竟這種小太妹和洛川程這種小混混是一路貨色,畢竟對比去愛人顯然被愛來得更輕松……
雖然她覺得安雅這人人品不行,但安雅確確實實長得漂亮,洛川程這人談戀愛又基本只看臉,他倆有一腿也不難理解。
甘愿只是沒想到,這都十年后了,他倆居然還勾勾搭搭牽扯不清。
她看著微博上流傳得極廣的那幾張照片,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別亂想,等洛川程給自己解釋。
但,如何能不亂想。
畢竟,那是洛川程八年前圣誕節(jié)約會的對象。
甘愿這人,不怎么玩手機,微博刷的也少,她情愿讀厚厚一本的專業(yè)書籍,也不愿意接受這種碎片化的信息。
可今晚,她哪怕一遍遍告知自己“你生病了,該注意休息,該早點睡覺”,卻仍是百無聊賴地一遍遍瀏覽著微博頁面,搜索著這兩人的八卦。
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刷微博到凌晨。
打斷甘愿繼續(xù)刷下去的是一則新聞:“洛川程再度夜會安雅,兩人疑似確定情侶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