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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時候,口里沒味,甘愿胡亂地用料理機給自己打了一碗雜糧粥就去上班。
過年期間也是要輪班的,甘愿為了回家過年,特意調了班,初六初七這兩天法定節假日,甘愿都得值班,而且是值了白班值晚班,接下來她要連軸轉個好幾天。
值晚班可以睡覺,甘愿并不覺得很辛苦,她只是病著,她怕自己的身體扛不住,所以中午的時候特意到醫院掛了瓶水。
只是,甘愿的身體,怎么說,非常好,普通的流感發燒頭疼腦熱她都不需要看醫生能扛過去,但碰到大病,她會反反復復小半個月的那種。
甘愿很快便發現自己不是小病,而是大病,她掛了水身體都沒見好,仍是昏昏沉沉極其不舒服。
但醫院年后更加忙,甘愿不可能請假也請不到假,就算生了病,也只能硬著頭皮值班。
兩個白班兩個晚班值完,初八那天正式上班,甘愿自然仍是正常上班。
早查房前,宋抒懷看了一眼宋抒懷,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
甘愿現在病得厲害,偽素顏都蓋不下她神色的蒼白跟憔悴,她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好,但仍是搖頭:“沒事。”
醫生,是這世上最沒資格生病的職業。
尤其是他們這種省內頂級三甲醫院大科室的心內科,太忙太忙了,她知道自己就算去請假也根本請不到假,所以連請假都懶得。
宋抒懷張了張口,唇瓣翕動,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就道:“能撐得住嗎?撐不住給你稍微放個假。”
甘愿估摸著自己看上去絕對病得不輕,不然宋教授不會這么好心,但也知道醫院缺人手,年后又一堆新的病人來住院,她請假回家,活睡干啊。
她不是個愛給人添麻煩的人,便笑著回:“放心,撐得住的。”
宋抒懷見她神色平常,便也沒多做聲,而是領著一堆人去查房。
好在甘愿就算發燒,但頭腦仍是清晰,病史病例陳述得有條不紊,就算忙也沒出絲毫差錯。
年后事情堆得有點多,甘愿加班到八點。
晚上工作結束回家,電梯這時候竟然難得的空,甘愿便去擠電梯了。
按開樓層,便看到了段青城。
段青城到醫院實習,在心內科輪轉了一個多月就去別的科室輪轉了,但兩人仍是在同一棟樓層,電梯里偶遇,也算是尋常。
甘愿病得不輕,連招呼都打得蔫蔫的:“段公子……”
段青城看著踏入電梯里的神色蒼白的女人,表情有著擔憂、同情、心疼,好半晌,他咽了咽口水,平日里笑瞇瞇的大活寶這時候難得的嚴肅,他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
甘愿進了電梯,輕笑著回:“發燒了,掛了好幾天的水都沒用,我發燒容易反復,我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是好不起來了。”
段青城表情明顯怔了一下。
甘愿瞥他一眼,明顯感覺到段青城神色不對勁,她連忙問道:“怎么了?”
狹窄的電梯內只有兩個人,段青城神色頗為凝重,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甘愿這才察覺到了些什么。
她想到早上宋教授罕見的關懷,一種不祥的預感將她籠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跟宋教授……都開始同情我了。”
是的。
真可怕,她居然被宋教授和段青城同情了,這兩人對她是絕不會有這種感情的。
段青城陡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喉嚨有點發干了,他當然知道,甘愿和他不同,甘愿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充電學習,社交軟件用的少,所以網上出什么新聞,她不見得會知道。
現在的甘愿真的只是病了而已。
段青城略微有些猶豫和遲疑,他垂下眼簾,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又或者說,該如何開口。
甘愿何等敏銳,哪怕病了,見到段青城如此表情,哪里不會知道是出事了,而且顯然和洛川程有關。
她語調帶了點兇狠:“說啊,什么事?”
心底的不安在逐漸擴大,甘愿心底各種擔憂,她控制不住地想,洛川程他,不會是出了車禍或者之類的吧!
不然,為什么宋教授和段青城都是一副你要堅強的表情。
段青城思考片刻,仍是關心地提醒道:“甘愿,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甘愿有剎那的怔忪,她覺得此刻段青城像是在給病人家屬下達病危通知。
甘愿心道:洛川程,不會車禍身亡了吧!
她連忙在心底甩自己一個耳光,媽的,別烏鴉嘴。
段青城和甘愿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不過一個月,但兩人意氣相投很是玩得來,他想到甘愿即將經受得一切,心底很不好過,但仍是覺得甘愿還是該知道這事兒,但他實在開不了口,便說:“你……自己看微博。”
恰在此時,“叮咚”一聲,電梯門開。
已經八點多了,加班到八點多的段青城挺想下班回家的,但他卻留了下來,靜靜地守著這個近來結識的朋友。
甘愿出了電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指紋解鎖,然后緩緩戳開微博。
微博首頁,各種新聞都是“洛川程夜會女明星安雅”的消息。
照片是狗仔從窗戶外偷拍的,略有些模糊,但依稀辨別得出事件主人公洛川程和安雅。
整套照片有好幾張,其中有一張兩人親密地抱在了一起,儼然即將發生點什么。
甘愿這個宛若僵尸號的微博,“我的初戀是人渣”已經漲粉漲到五百萬了,鋪天蓋地的@和私信都是和這條新聞有關。